现场。

    五分钟采访结束,简棋从侧面通道退场,主持人继续进行下一轮战队采访。

    属于简棋的任务完美结束。

    用卸妆水擦干净妆,简棋拎着背包开溜。

    手机上,经理吴晖发来短信,问要不要派车过来接他。

    [不用了,我还有点安排。]

    [吴晖:ok ]

    场馆停车场内,孙昌利的车格外显眼。

    整个车身都喷涂了明艳无比的大红色。

    “又开嫂子的车?”

    孙昌利掐断烟,降下车窗,“买了辆新车给她,最近她都开新车,我拿她的旧车用用。”

    “今天解说怎么样?”

    “还可以吧,你不是在现场看到了吗?”

    “何止看了,我还是二楼座位。”孙昌利缓缓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大门才加速,“不错,我都在考虑等你退役,聘请你来联盟做解说了。”

    “那还是算了。挺累的。”简棋说,“我还不如留在双子星做教练。再说了,我退役还早。起码再过两三年?”

    “对自己职业生涯估计很乐观啊。”

    “谁不乐观呢?能多打几年就多打几年呗。”简棋说,“我平时还真的没怎么看过次级联赛,今天看了一下……也还行。只不过当年我们战队的联赛名额都是直接买的,还是第一批舒服。”

    “所以要引进次级联赛,优胜劣汰,不然十二支固定战队和一潭死水有什么分别?”

    简棋点点头,“今天第一场的两支队有潜力。”

    开着车窗吹了会风,散去烟味,简棋看着窗外的街景,“去那家夜宵店?”

    “嫂子批准你夜不归宿了?”

    “那倒没有。”孙昌利看眼时间,“一点半,极限门禁。”

    “吃不了多久,放心。”简棋关上窗,“这个点……仙是不是睡了?不然还能找他聊几句。”

    孙昌利撺掇:“你打个电话试试呗。”

    简棋:“我试试?”

    孙昌利:“我开车呢。”

    简棋拨号,“行,我试试就我试试,他有时候这个点还没休息来着。”

    电话接通,聊了几句,简棋惊讶:“啊?你在京市?那……要不要出来吃夜宵啊?方便不?就老地方那儿……行,老地方见。”

    简棋挂断电话,孙昌利趁着红灯侧头,“怎么?他在京市?”

    “是啊,说来几天了,我去,我都不知道!”

    孙昌利和简棋两人先抵达老地方,点完餐,又过了十多分钟,沈闲禅到了。

    “来来来——”孙昌利从一件啤酒里拿了一瓶,利落开盖,“老规矩,迟到的罚酒!”

    整件啤酒都是从冷柜里取出来的,握在手心,沁凉。

    沈闲禅面不改色干了半瓶:“可以了。”

    “不行啊小沈,功力减退了。”孙昌利调侃他,“以前一干就是一瓶起步,上不封顶。”

    沈闲禅解释:“这几年养生。”

    “哎,也是,我媳妇管我抽烟喝酒也挺严的。”孙昌利颇能理解,冲简棋说,“就我在停车场等你那会抽的烟,现在衣领上都有烟味,好在我媳妇知道我要来这里吃夜宵,吃夜宵沾染上别人的烟味,很正常。”

    “……”沈闲禅环顾四周,今晚夜宵店里的人不多,十六张桌子,只有两三桌是坐了人的。

    半晌,他吐出两字:“佩服。”

    “什么时候回的京市啊?”吃了会东西,孙昌利开启话题。

    “前几天。”沈闲禅没说具体时间,“家里长辈生日,回来看看。”

    “不留着?”

    沈闲禅笑笑,“简棋送我那只鹦鹉还留在风城,当然要回去了。”

    “得,我是明白了啊,这要是你把鹦鹉一起带过来了,那就是打算在京市久待。”

    “最近没这个想法……”

    “没事,兄弟不是这种穷追猛打的人,你不乐意,我肯定不提这件事了。”孙昌利阔达,“你就直说,还在京市这几天,有没有空来家里,让我和你嫂子请客吃个饭?”

    “下次,下次来京市,一定。”

    “行!”孙昌利猛地牌桌,“棋子,做个见证啊,刚刚是仙自己答应的,是吧?”

    简棋:“对。”

    “那就是了,一人干一瓶酒,以作凭证,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