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绪宁怎么可能会对舞娘大美女有什么想法?

    就算有,那也应该是刘秀有!

    只可惜……蔡绪宁趁着吃解酒茶的空隙看了眼刘秀那席,那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多少已经成为了刘秀的面具。

    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对美女有意思的样子。

    刘秀留意到了蔡绪宁的注视,冲着他举起了酒杯。

    蔡绪宁哎嘿笑起来,用醒酒汤作陪。

    【直播间】

    [id西梅仙森:主播你这样欺骗刘秀你的心不痛吗?]

    [id小生比较甜:哈哈哈哈醒酒汤也是绝了,一个往醉里喝,一个往醒里吃]

    [id东风不来百花残:旁边的谢金给自己喝懵了吧?]

    [id用户67894:保持清醒还是挺好的,别醉了,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蔡绪宁撇了撇嘴,看了眼隔壁的谢金。

    果然已经脸上有些许红晕了。

    蔡绪宁让守在自己后头的人也去给谢金取了碗醒酒汤来,逼着谢金先灌了一碗下去。

    谢金打了个饱隔,严肃地说道:“没有吃酒吃一半就吃醒酒汤的道理。”

    蔡绪宁看着人喝完了醒酒汤,翻了个白眼说道:“那也没有空腹就灌酒如水的道理。”

    谢金被怼回来,继续闷闷吃酒。

    蔡绪宁倒是不知道这哥们的得失心居然还有点强烈,嘿!

    酒过三巡,蔡绪宁就打算溜了。

    他刚刚起身出了门,没走几步就有人匆匆从后面赶来叫住了他:“蔡先生,蔡先生请留步。”

    蔡绪宁站定回头,发觉是刘秀身旁伺候的侍从。

    他冲着蔡绪宁连连欠身,嘴里说道:“蔡先生,主公请你且等等他。”

    蔡绪宁挑眉,刘秀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想落跑?

    他袖手站在庭院中等刘秀。

    月色凉如水,脚下是一片素净的白。

    方才屋内热闹得紧,这外面却飘飘然下起了茫茫的雪。

    蔡绪宁玩闹心起,绕着这本来干净的雪地走了一溜,他的脚印从东边走到西边,再从西边走到东边,乱七八糟的脚印破坏了这原本该有的素净,却也增添了几分人气。

    【直播间】

    [id江边过路客:哈哈哈哈哈小绪子是真的很欠儿了]

    [id游:我虽然很不喜欢雪天,但是我也好喜欢在雪地来走来走去]

    [id冲向大海:哈哈哈哈我也好喜欢这样哦,就一脚下去,好爽]

    [id每天都在辛苦干活:突然想堆雪人了。]

    蔡绪宁被直播间提醒,看着脚下被他破坏得差不多的雪地,忽而弯腰捏起了一团雪。

    冰凉刺骨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并不算难捱,蔡绪宁高高兴兴地把手中的这团雪球捏成了实心儿,拿在手里抛了抛。

    刘秀刚从温暖的屋内出来,一颗硬物就朝着他飞来。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像是早有所感般轻轻侧身,雪球就擦边飞了出去,一下子砸在他身后的侍从身上。

    “噗”一声,倒是力气不小。

    蔡绪宁半蹲在远处嘿嘿笑,拍了拍身上的雪碎站了起来:“抱歉了。”他扬声冲刘秀身后的侍从笑道。

    那侍从也是浅笑着摇了摇头。

    刘秀看着蔡绪宁脸上的笑脸若有所思,突然低头看了地面的雪。

    蔡绪宁原本靠近的步伐渐渐停下,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刘秀:“阿文,你要干嘛?”

    刘秀不紧不慢地矮身,从地上抄起了一把雪。

    蔡绪宁:?

    草!

    刘秀你个大屁.眼子!

    蔡绪宁转身就跑。

    刘秀拔腿就追。

    远处走廊,本来是吃多了酒出恭回来的何璋站在尽头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庭院飘飘地说道:“哈哈,肯定是我吃醉了。”

    他脚下发虚飘进了屋里。

    他怎么可能会看到主公那么大一个谨慎内敛的人还会打雪仗呢是吧哈哈哈哈啊……

    …

    蔡绪宁被刘秀塞进来的雪堆冻得后脖颈一个激灵,直接躺倒在地上了。

    “算了你把我埋起来吧。”

    蔡绪宁不跑了。

    刘秀看着躺下去,雪都似乎扁了一层的蔡绪宁,笑意忍不住从眉梢倾泻,沐浴在月光下的俊秀面容点上了真实的笑意,可比刚才在屋内带着温和面容的阿秀同学要好看多了。

    蔡绪宁心里哼哼唧唧,还是握住了刘秀伸出来的手。

    刘秀把他拉起来,帮着他把身上的雪拍干净,蔡绪宁被他拍了几下,倒是把刚才想说的话给拍出来了。

    “阿文,我先前想问你来着,刚刚玩闹倒是给忘了。”他感受着背上拍打的力度,轻声说道,“你之前不想送信回去,是为了避免走漏消息,也是不让家里人担忧。但是现在转眼快三年过去了,你在新博也站稳脚跟,刘縯他们现在也随着刘玄在宛城驻扎,你还不打算和他们联系吗?”

    就算刘秀打算一路用秦雨这个名号打拼天下那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人还是这个人,这不要紧。

    可蔡绪宁心里总惦记着有可能要出事的刘縯。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蔡绪宁又有点后悔当初兑换的是假历史,不过那会他没多少弹幕,基本上只能靠自己,兑换假历史也是那时候最好的选择。

    谁能知道他现在的生存点几乎用不完呢?

    蔡绪宁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下,自从他要按年计算进入游戏后,生存点的数值就在面板上也出现了。

    14578生存点。

    财大气粗蔡绪宁。

    他把面板给合上,听到了刘秀的回答。

    刘秀的声音微凉,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我曾考虑过这个问题,本来是打算去信一封,但是在刘玄称帝后,就暂时按下了动作。大兄的名声在外,对因为种种原因才能上位的刘玄来说本就是心腹大患,我倒是怕给他添了些麻烦。”

    话到尽头,又有些冷意,“不过想来想去,刘玄又有何惧?故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派人书信一封前往宛城,务必要把消息亲手送到大兄的手上。”

    蔡绪宁道:“刘縯现在是玄汉政权的大司空,加上他手底的兵权,我猜他们那只拼凑起来的队伍中看不惯他的必然不在少数。蚂蚁尚且能咬死大象,阿文可莫要轻忽。”

    刘秀松开手,蔡绪宁便自觉已经处理干净,转过身来同他说话。

    刘秀道:“蚂蚁又怎可以咬死象?”

    他虽然没见过象,却是在书籍中看过象的描述,那是一种庞大的生物。

    蔡绪宁就绘声绘色地同他描述了蚂蚁是如何从象鼻内部杀死一头象的故事。

    说着说着他自己鼻子都有点痒痒。

    【直播间】

    [id大兔叽:呔!别说了别说了,我鼻子都痒痒的了]

    [id西门大官人:恐怖]

    [id大家都是很努力:每次听到这个故事,我总会下意识觉得我的鼻子也进了蚂蚁]

    [id挣扎的咸鱼: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害怕蚂蚁的]

    刘秀听完后若有所思。

    两人并肩缓缓而走,片刻后,刘秀才颔首说道:“阿绪说得极是,就算是弱小之人,也有翻天覆地的潜能。我本就自弱而起,又怎可忽视这种能耐呢?”

    蔡绪宁笑道:“你的话,我倒是不怕。不过刘縯的性格嘛……你比我还清楚。”

    刘縯现在能不轻忽了刘玄,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本来就是刘縯性格中的薄弱处。

    远在昆阳的刘縯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毛毛的。

    这厢话罢,刘秀随着蔡绪宁回屋,却是去试一试那所谓新出的蔡伦纸。

    刘秀兴致一来,提笔在新纸上寥寥写了几行字,还未等蔡绪宁看清楚,他就揉皱又丢到炭盆中,笑着说道:“如此触感,如此轻柔,确实是比原本的纸质要好上许多。”

    从前他在长安的时候倒也不是没碰过称之为纸的东西,可都是粗糙硬黄的模样,常用来包裹东西,少有看来书写的时候。

    邓禹等人书信来往,更常用的是布帛等物。

    现在蔡绪宁所弄之物,倒是截然不同。

    蔡绪宁靠坐在坐具上的姿态散漫,与现下追求严谨端庄的跪坐全然不同。他闲闲地摆手:“这法子不是我想的,是一个叫蔡伦的先辈想的。说起来,如果都能用这些纸换掉竹简,以后翻文书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一叠叠一沓沓可真是要命。

    谁能想到驱使蔡绪宁这只懒虫动弹的原因居然是为了练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