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贵不由得心里一阵激动,忙问道:“那三个境界,又是什么意思?”

    幕九歌懒懒的一笑,懒得回答,而阿苦却适进的接过了话口,道:“方贵师弟,剑道入身,便是指你将这步法与剑招学会,可以照葫芦画瓢比划出来;入心,便是指你将这剑式修炼的纯熟无比,铭刻在心,一遇凶险,便自然而然施展出来,便如下意识的反应;”

    “而入神,则是指你已彻底领悟了这一剑的精髓,或是指这一剑的真谛,一剑斩出,鬼神随身……”

    说到了这里,他微微一顿,没有接着说下去。

    心里却是响起了两句话,一是:“就连先生自己,如今找不回初心,都施展不出那入神之境了!”另一句话则是:“之前失败的师兄弟们,包括我,都是止步在入神这一阶……”

    说到底,这一剑能否入神,才是能否技压同门的关键所在。

    否则的话,也只是一套稍有些威力的剑法,还不如仙门里的一些厉害功法!

    方贵尚不知这些,只是听着厉害,心里便有些激动:“既然要练,当然要修炼到最厉害的境界才行,有没有什么诀窍?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到入神境界?”

    听了这个问题,阿苦便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倒是幕九歌听了,笑了笑,道:“剑为君子器,也是凶器,说的再好听,也是要临阵杀敌,所以你想要学剑,别说入神境界,即便是入心境界,也只有一个窍门,那便是斗,斗得越狠,经历的凶险愈多,这一剑便掌握的越快,我当初悟这一剑,可是从敌人堆里杀出来的,你想参悟此剑,便是苦练一辈子,也最多只是入心,想要入神,便要去经历凶险磨难!”

    “这是要我去找人打架吗?”

    方贵看了一眼幕九歌,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开始琢磨。

    阿苦师兄似乎看出了方贵所想,急忙悄悄扯了他一把,道:“方贵师弟,你可别想着出去到处找人打架,以前有个来向先生学剑的人,就是用这个方法,到处找人麻烦……”

    方贵忙问:“后来他怎么样?”

    阿苦八字眉都塌了下来,摇头叹道:“死的老惨了!”

    第四十三章 仙门行侠方老爷

    好容易熬过了打基础这一关,得传一剑,剩下的自然便是练。

    太白九剑歌的第一剑,仗剑江湖临风雨,虽只是一剑,但却拥有无尽变化,比起普通的整套剑招还要繁杂,但方贵知道这一剑厉害,便舍得下功夫去学,他脑子不笨,再加上根基打的不错,灵息也强,不过用了两三天功夫,便已将这一剑的诸般变化都练熟了。

    到了这时候,他其实已经算是达到了这一剑的第一层境界,入身。

    这一境界其实很简单,知道这一剑怎么使,可以依葫芦画瓢,便算是达到了。

    但从第二层境界开始,就十分难了。

    入心境界,便要将这一剑的每一分变化,都尽数掌握,铭刻在心,要一直修炼到,一遇凶险,便可以下意识的施展剑招来御敌,甚至是睡梦之中,也可以随手施展,才算成功!

    到了那时候,才能以此剑御敌,否则只是花架子而已!

    不过想要修炼到这层境界,却十分困难,方贵固然也可以一遍遍的磨炼,一直将这一剑的诸般变化都练到烂熟于心,信手可以施展出来,但这个速度却实在太慢了。

    黑色石剑,本来便有些特殊,法力灌入的越多,此剑越是沉重,方贵用它来练剑,本来就比使鬼灵剑要困难,再加上自己练了起来,枯躁不堪,百无聊赖,进展更是缓慢。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他便忍不住心思浮动了起来。

    幕九歌说的话,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闭门造车,最是无用!

    想要快速提升剑境修为,还是要斗,要多经历凶险……

    只是,这可是在堂堂仙门之中,哪里有这么多经历凶险的机会?

    幕九歌所指的斗,是指与人真刀真枪的斗,可不是像与阿苦喂招一般的玩闹。

    不说每每性命相搏,但也得要经历无数真正凶险压力才行。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像阿苦师兄说的那位到处找人挑战的师兄一样了,只不过方贵也明白,如今自己一剑未成,还真是没几把刷子,冒然挑战别人,没准死的更惨……

    所以真说起来,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决。

    主要是大家修炼的环境不一样,便如幕九歌所说,他当初参悟此剑时,乃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甚至连修士都算不上,只是一介江湖儿郎,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凶险,才凭着一腔少年心性,悟出了这一剑,如今的方贵没有他那环境,又拿什么去领悟这剑中意境?

    “总得好好想想,解决这个法子啊……”

    方贵心里抱了这个念想,便背上了剑匣,四处溜哒了一圈。

    这段时间,红叶谷的弟子都发现了诡异的一幕,那个自从入了谷,便没有露面多少次的方姓小儿,出现在红叶谷的时间多了一些,每遇着一个人,都会盯着对方看,眼里似乎有些诡异的神色,不过看来看去,最后却又是一声长叹转身走了,背影显得有些失落……

    找不着人厮斗,便学不好剑……

    学不好剑,就得被张忡山收拾……

    但若是强行找茬,估计提前就被人收拾了……

    ……方贵心里苦啊!

    看着这两天,意志日渐消沉,愁眉不展的方贵,幕九歌乐得耳根清静,也不来教他,阿苦师兄也不敢跟方贵多说话,方贵想去红叶谷找人麻烦的主意还是他给否决的,但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依着他的性子,还是老老实实多练几遍最靠谱,不必急于一时,只不过方贵心急,劝又劝不得,也只能先好好伺候着这两位爷,看他自己能不能想出主意来了。

    这一天傍晚,方贵与幕九歌、阿苦,一起吃罢了饭,饭食也简单,就是白米饭再加上炸核桃,腌核桃,油核桃,煎核桃……菜倒是不少,吃完之后,幕九歌照例抱了酒坛子躺在藤椅上看着夕光发呆,阿苦收拾碗碟,方贵则背了剑匣,继续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他信步由缰,随意走去,阿苦回头一看,却急忙拉住了他:“师弟,那里不能去……”

    “嗯?”

    方贵转头看他:“怎么啦?”

    在后山呆了大半年功夫,方贵也知道这后山有几个禁地,西面是那群野猪的老窝,不能闯,不然会被追着咬,北面是仙门灵田,也不能擅闯,而东面也有一条小路,不知蜿蜒通向何处,方贵没听阿苦说起过,也不知道过去了会有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