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奇才啊……”

    “……”

    “……”

    一片议论纷纷里,仙门执事又拿起了另外一道卷轴,周围登时安静了下来,不知有多少目光齐唰唰的向着方贵看了过来,方贵也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心里暗想着:“赵太合只领了五千功德,也不多啊,我降伏了妖兽,该给我三千功德吧?颜师姐又把她们的三千功德给了我,加起来那可就六千了,对了,我还救了好几个同门,一人再赏我一千……”

    越算越是开心:“妈的,这得破万……”

    心里想着时,便已听得那执事宣道:“红叶谷弟子方贵,走上前来!”

    方贵闻言大喜,忙上前了一顾,左右顾盼,十分自豪。

    执事看了方贵一眼,眼色也颇无奈。

    在这次公布功德点数之前,仙门已宣召了方贵一次,毕竟他这任务之中疑点太多,仙门自不可能不查问个明白,方贵倒是实诚,没有在这种事上吹牛,把野猪王出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对于紫灵花的解释,也说是猪窝里发现的,仙门灵田一带,本来就有野猪祸害了一角灵田的事情,所以他说出来的话,虽不尽实际,但也勉强圆得过去。

    仙门没有披露斩符诏具体细节的习惯,因此这位执事也只是暗赞了一声这走运的小子,然后宣道:“红叶谷弟子方贵,领降伏妖兽符诏,本该功德三千,因妖兽临时破阶,凶险大增,追加功德一千,又因方贵搭救同门,立功甚伟,颜之清特将降妖符诏之功德相赠……”

    周围众同门听到了这里,也顿时一脸的惊叹:“那妖兽符诏追加了一千功德,岂不便是四千功德了?倘若颜师姐再将那三千功德相赠,方贵师弟岂不是足得了七千功德?”

    议论声还未下去,便已听得那执事继续道:“颜之清领斩妖符诏,本计功德三千,因仙门消息有误,中阶魔妖为二,难度计增一倍,是以仙门追加功德两千,已得颜之清允诺,五仙功德尽数归于方贵一身,此计,方贵总领功德九千……”

    “哗……”

    周围立时一片哗然,人人嘴巴张的像是能吞下一个大鸭蛋。

    那执事是知道细节的,这些弟子们却不知道,心下只是震惊于方贵功德之厚。

    不过细想下来,倒也合理。

    在这一次最受睹目的三支小队里面,颜之清等人遇到的凶险最大,本是奔着一只中阶魔妖去的,结果临到头里,才发现有两只中阶魔妖,难度增加了近一倍,因此追加两千功德十分合理,只是颜之清肯将这些功德尽数转赠方贵,倒也当真大方至极!

    难得的是,方贵小小年龄,九千功德在身,着实让人又羡又妒了。

    一片羡慕的眼光里,只有方贵满面笑容,心里在想:“唉,居然没有破万,仙门当真小气,救了人不该给我赏些功德么?罢了,方贵老爷我大度,不和他们计较……”

    得意洋洋,正准备上前谢过长老,忽听得外围一声大喝:“且慢!”

    方贵回头看去,便见后面人群里,正有一人满面冷意,分开人群走向了前来,一身白袍,腰间佩剑,却不是吕飞岩又是谁?

    周围弟子里,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皆感觉奇怪:“他来作甚?”

    倒是方贵,看到了吕飞岩出现,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六十三章 是真是假

    如今赵太合与方贵两个人在仙门之中声名雀起,受尽称赞,颜之清也因拼死护佑同门,颇得赞誉,但与他们相反的,则是这吕飞岩了。本来吕飞岩也在仙门之中也颇有名气,只是在这一次任务之中,人人皆知他因着发现要降伏的妖兽化作了高阶,立时气馁,苍皇逃窜,还将方贵独自一人扔在了那里,若是方贵死了,那么他的颜面,倒也勉强保得住。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方贵凭借一人之力,降伏了那高阶妖兽,后来甚至又借着这高阶妖兽之力,又去搭救了颜师姐等人,大露脸面,与之一衬,便让吕飞岩颜面扫地了。

    如今正是方贵大出风头之时,他怎么好意思出来?

    倒是方贵抱了双臂站在那里,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

    灰袍执事看了吕飞岩一眼,慢慢道:“你有何话说?”

    吕飞岩面无表情,大步走出了人群,目光在方贵脸上扫过,然后向那执事行了一礼,道:“方贵师弟出息了,连立两道大功,人人称赞,我也本有成人之美意,但却无法容忍挚交好友冤死,禀长老,诸位同门,我如今要状告方贵,在降伏婴啼妖兽之时,他突起歹意,将同门张忡山打入妖兽穴中,已犯下了谋害同门之罪,我与叶真师弟,皆可见证……”

    “什么?”

    周围众人尚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人人都吃了一惊。

    太白宗内,向来竞争激烈,诸同门间,明争暗斗极多,但就算将人打伤都可,惟独人命金贵,一旦出了人命,便是大事,尤其是吕飞岩状告方贵谋害张忡山,更是罪过严重!

    一片纷乱议论之中,吕飞岩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又撩起了自己的白袍,只见身上缠了白布,正有鲜血渗出,他沉声喝道:“不仅如此,当时婴啼妖兽被惊动,扑出来食人,连伤岳川与朱子由两位师弟,我为保同门,不惜性命相搏,重创妖兽之余,也身受重伤……”

    “而那方贵小人,直到此时,还要暗算于我,无奈之下,我只好与同样身受重伤的叶真师弟离开,本想着方贵也命丧婴啼之口,又急着疗伤,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此事,倒是没想到,他却捡了一个便宜,将已经被我们打伤的妖兽婴啼降伏了,冒领功劳……”

    周围众同门听着,已是一片鸦雀无声,难以置信。

    而方贵在这时候,也已目瞪口呆,心想:“乖乖,难怪这厮回到了仙门之后,一直没有声张,原来他是在编这个么弥天大谎,不但要告我一状,还想窃取我的功德啊……”

    之前他便一直在想吕飞岩会如今借着张忡山之死来为难自己,只是这厮耐得住性子,居然一直绝口不提,一昧忍受同门嘲笑,倒万万没想到,他是在布这么一个局……

    事实也着实如此,吕飞岩面上义愤难当,心里却在暗想:“当时以为这小子也已命丧婴啼之口,便不必再多生事端,只说他与张忡山一起被婴啼吞了,但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等本事,独自一人降伏了婴啼妖兽,还搭救了颜之清一行人,连名带利都得了个十足十,我反而成了同门口中的笑柄,既然如此,那我便必须站出来了,不做都不行……”

    倘若他在这时候不站出来,那么他只会是那个一遇到危险便弃了同门逃走的胆小鬼,受尽人的耻笑,甚至仙门都会因为他这个污点,不再培养他,让他前途尽毁!

    反而是站了出来之后,还有机会扭转局势,让自己名利双收!

    为了这个目的,他连自己一身的伤都利用上了。

    早在他从婴啼妖穴逃了出来时,他便已想好了对策,倘若自己一身无伤的回山,仙门长老必定训斥自己遇着危险便逃,不顾同门性命,他虽然不敢与婴啼拼命,但对自己下手却倒舍得,与叶真两个人咬紧了牙关,都在身上添了不轻的伤,这才回了仙门。

    到了如今,这身伤势倒是用上了。

    ……

    ……

    “此事是真是假?”

    “着实太过离奇了,方贵师弟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等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