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木行术法的前辈高人,大有人在,甚至将木行神通修炼到了极致,还会有着非常可怖的威力,比如说有些木行神通修炼到了极致的人,可以直接将自己的法力与一片森林融为一体,森林不灭,他便肉身不死,整片森林的生气,都可以化作他的疗伤之源。

    也有人可以直接以法术操控草木,化作自己的兵器,让人防不胜防。

    但这些,都已经是比较高深的法术神通,木行法术里面,最为简单的法术,看起来却十分鸡肋,便如这最基础的感应术,其实就是先与草木建立感应,掌握草木里面的生气与经络走向,细致纷繁,极为考较人的心血不说,与人动手的时候,完全就没什么用啊……

    想想看,与人御敌之时,对方修火行法术,一只火鸟飞过来了,这时候你告诉对方,我旁边这株大树快要枯死了,那不正好是告诉对方可以把这棵大树砍了给你做棺材?

    也正因此,普通弟子里面,为了将来打基础,而去修行木行法术的倒是不少,但很少会有在这上面下很大功夫的,临敌之际会用出木行法术来的,更是十分罕见,除非是已经修习了高阶木行法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操控周围的藤蔓,这还可以试着束缚对手。

    而如今,这便是让张无常不理解的了,他实在不知道方贵这时候要干什么。

    只是为了向自己演示他木行法术也修炼过?

    一口疑问憋在了肚子里,张无常又不敢轻易问出口来。

    实在是之前方贵施展的法术给他留的印象极深,万一这木行法也有什么猫腻呢?

    也就在此时,张无常忽然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

    他虽然还没修炼成灵识,但根基扎实,五感也异常灵敏,这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随着方贵施展了木行法术,周围的草木之间,皆多了一种无形的联系,便好像有某种力量,正以方贵夹着的那株草为中心,不停的向周围扩散了出去,良久之后,又再度回荡了过来。

    “前面,有一道笼罩了三百丈方圆的大阵……是什么阵不清楚,但能感应到阵势的流转……大阵里面,有……一二三四……五个人,分散的很开,不知在忙什么……大阵之外,好多灵兽在巡逻,不知道是什么灵兽,但数量的话……好家伙,足有十七只!”

    张无常一片呆滞里,方贵已缓缓开口,说出了许多惊人的内容来。

    “你……你这是……”

    张无常在旁边看着,眼睛都快瞪圆了。

    他隐隐猜到了方贵在做什么,只是一时难以置信。

    “感应术啊,你没学过?”

    方贵这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来,缓缓收了法术。

    只这么一道感应术,灵息居然损耗了大半,可见这道术法施展之难。

    不过他的脸色却显得很是兴奋,拿起葫芦灌了一大口灵酒,然后向张无常解释:“通过这道法术感应草木,再通过草木感应四方,修炼到了火候,周围草木,皆是耳目……”

    “学是学过,但是你……”

    张无常想说些什么来表现自己的惊愕是有道理的,偏偏说不出来。

    施展木法,确实可以做到这一步,所以与修炼木行神通的高手,在山野之中交手最是头疼,因为满山遍野,皆是他的眼睛,甚至能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心念一动,漫山草木都会化作任其驱使的妖魔,连躲都没法躲,可关键是,这是很高深的法门啊……

    如今方贵才多大,他怎么就能施展到这一步了?

    ……

    ……

    “呵呵,亏你也是青溪谷的天骄,居然这么没见识,以后真得多下点功夫啊……”

    方贵拍了拍张无常的肩膀,像是对他有些失望。

    一句话说的张无常心里憋屈!

    如果不是有之前的大火鸟术、搬山术什么的打底,这时候张无常简直要把方贵当成怪胎了,我是没见过木行术法吗?我只是想不到你会把这么偏门的法术修炼成功而已!

    不过看着方贵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却觉得好像自己真是见识太浅了……

    难道现在的练气境界,真得把法术修炼到这种程度才合格吗?

    ……

    ……

    “算了,我跟一个把飞石术练成了搬山术的人讲什么道理啊……”

    张无常心里暗暗宽慰着自己,硬生生把自己心里起伏的情绪平稳了下来,当作没有什么好意外的样子,就事论事道:“看样子前方那个仙门也非常谨慎,先布阵守住了那地脉之穴,然后又将仙门灵兽布守在了外围,这简直就是滴水不露啊,我们……还要进去吗?”

    这番话说了出来时,心里也着实没底。

    五大仙门进入秘境的弟子有限,每一次只有二十人有此造化,但为了提升弟子们的实力,他们却也往往豢养灵兽,以求战力提升,如今便是如此,前方还不知道是哪一个仙门,但他们大部弟子去攻打太白宗,留守在此的人也不敢怠慢,倒是都将灵兽布在了周围。

    这些灵兽,对主人来说,那叫灵兽,对陌生人来说,却比妖兽还凶。

    一旦有人靠近,那恐怕立时就会扑过来吃人。

    而方贵与张无常本领再大,也不可能敌得过外围的十七只灵兽啊?

    更何况,再往里去,还有一道防御法阵,法阵里面,还有五位仙门精英弟子?

    刚才不了解前方的情形,压力还没这么大。

    如今知道对方的实力了,才发现方贵和他两个人,想要深入秘境来从四大仙门手中夺血晶,是一件看起来多么荒唐的事情,这力量上的差距,已经可以用螳臂挡车来形容了。

    “来都来了,还能不进去?”

    方贵很不喜欢张无常动不动打退堂鼓的行为,这哪里有个青溪谷弟子的样嘛……

    张无常道:“那先不说里面的五个仙门弟子,这外面的灵兽怎么办?”

    “你怎么总是问怎么办?”

    方贵一句话把张无常说的哑口无言,实在感觉心有些累。

    “灵兽毕竟是兽,难道还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