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位仙门宗主听了这个回答,全然没有半分被解开疑惑的感觉。

    缺月宗主听了这个答案,是直接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但大多数人却是在想,是你女儿又怎么了,五大仙门宗主,都有子孙后代在自家仙门里修行,虽然也都不少出类拔萃的,但也没有厉害到像这个陆姓女娃一样的吧,这个答案能解释什么?

    一片古怪的眼神里,玲珑宗主柳姬,微微低垂了双目,没有作声。

    也就在这时候,太白宗主忽然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其他几大仙门宗主瞬间反应了过来,或许,主要问题在这里?

    玲珑宗主柳姬,乃是他们那一代人里的楚国第一美人,妩媚动人,惊艳绝代,但为人也是眼高于顶,向来看不上周围的凡夫俗子,如今的寒山宗宋家二爷,火云宗的大长老,甚至如今就在旁边坐着的缺月宗主,都曾经心仪于她,但却连这位大美人儿的一个好眼色都没得着过,也惟有太白宗那个使剑的人,曾经被她夸过一二,只是双方毕竟血仇太深……

    所以,众所周知,玲珑宗主柳姬是从未嫁过人的。

    既未嫁人,又怎么生了个女儿?

    所以说,太白宗主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陆真瓶的父亲是谁?

    “他很丑!”

    玲珑宗主柳姬望着秘境里面的陆真瓶,眼里并无一位母亲该有的慈爱之意,更多的倒是些厌恶与恐惧,过了一会,才淡淡开口道:“从我这女儿身上,你们也该看出来了,我本是楚国第一美人,到现在都是,若不是她父亲太丑,我生的女儿,怎会如此平庸?”

    这个问题,像是完全没有回答陆真瓶父亲的身份问题。

    但四大仙门宗主,在这时候却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之间便都沉默了下去。

    最后,还是太白宗主说了出来:“所以,她的父亲是尊府里的人?”

    “尊府?”

    一听得这两个字,周围三位仙门宗主忽然都变了脸色。

    仿佛这两个字拥有着魔力一般,使得他们的神情变幻莫测,依次出现了诸如惊恐、忌惮、恐惧、愤恨,以及某种无法掩饰的羡慕等等,周围的气氛,更像是忽然落放了冰窑里。

    太白宗主还是胆子大,直接便将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另外三位仙门宗主,其实听了玲珑宗主的话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与这位玲珑宗主打交道百余年了,实在太过了解她的性子,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对楚国这几百年来出现的俊秀人物向来瞧不上眼,总觉得将来能成为自己道侣的,起码也该是个温柔体贴,位高身贵,俊美不凡,天下无敌,简而言之,天神下凡也似的完美人儿……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轻易委身于一个在她看来长的很丑的男子?

    这般猜想了起来,便不难找到真相了。

    整个安州,或说北域十九州,有谁能有这样的本领与手段?

    具体是谁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是来自尊府!

    惟有尊府的人,是玲珑宗主抗衡不了的,也惟有尊府的人,会使得玲珑宗主为他生下了孩子,而且还可以封锁一切的消息,使得楚国修行界里,没有半点风声泄露出来!

    更重要的,是惟有尊府的血脉,才能生出陆真瓶那等可怖的天资!

    “所以……”

    在一片压抑的寂静里,缺月宗主胡大风忽然怪目一翻,恨恨的看向了玲珑宗主,讥嘲道:“当年你不只一次的说,无论怎样,都会找一个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男儿才肯托付此生,若非如此,便是死了也不愿将就,但你挑来挑去,最终却还是被尊府的人给得了手?”

    玲珑宗主眼神异常淡漠的看了缺月宗主一眼,淡淡回答:“是呀!”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让开,或是死

    “你……你个水性杨花的贱……”

    缺月宗主听着玲珑宗主那淡淡的回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愤然大叫了起来,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有无着无尽的愤怒与憋屈,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而玲珑宗主却只是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水性杨花的贱人是么?还是你想说我是人尽可夫的荡妇淫娃?贪慕权势的无耻女人?胡大风,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好了,想骂什么就痛痛快快的骂,我确实被那个人得了手,确实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又怎样呢?”

    “你……”

    缺月宗主愤然戟指,话都说不出来,手掌却颤抖个不停。

    “胡道友,你太不懂女人心思了!”

    也就在此时,太白宗主终于看不下去了,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缺月宗主听着太白宗主插话,立时便要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但眼角却忽然瞥见玲珑宗主在听了太白宗主的话后,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黯然神伤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仍然让他心里一沉,指责的话没有说出来,反而又立时转头看向了玲珑宗主。

    太白宗主低叹了一声,向玲珑宗主道:“既然是尊府的血脉,为何却留在了玲珑宗?”

    玲珑宗主柳姬面无表情,过了一会,才道:“我是玲珑宗出身的女子,而我们玲珑宗又是出了名的不正经,哪里有资格嫁入尊府?呵呵,连个姬妾的名份也是拿不到的,我生的女儿,自然也没资格去做人家的女儿,便是养在了尊府,也只不过是个下人的身份罢了!”

    听她说着这些话,缺月宗主的脸色,又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有羞侮,有痛恨,也有些不忍。

    玲珑宗主柳姬面无表情,双眼也不看人,只是盯着虚无的某处,淡淡道:“他对这个女儿还算是有几分喜欢,不仅接去尊府养了几年,还传授了她一些尊府血脉的秘法,只不过,这丫头毕竟没有名份,留在尊府也没有什么好前程,所以才送回了我们玲珑宗来寻找出路,我玲珑宗,又哪能供奉得起这等尊贵人儿?惟有秘境里面,才能让她得些好处了!”

    “无名无份,还要受尽羞侮,分明是自己养的女儿,却要当成什么大人物供着,这可是堂堂玲珑女仙,曾经眼高于顶的楚国第一美人啊,何时成了这等没有骨气的……”

    缺月宗主压不住心里的怒意,忍不住便又要出言讥讽。

    但一直面无表情,像是在叙说一件小事的玲珑宗主,忽然又生出了一番怒意,冷冷瞥了缺月宗主一眼,笑道:“不仅给人生了女儿,还要将女儿当主子供着,所以你们觉得我和你们眼中的玲珑女仙不一样是么?呵呵,那我倒想问,你们又好到了哪里去?”

    她这时候,满面都是讥嘲之意,冷笑道:“火云宗老祖宗借着那一道祖传的灵脉,花尽心血祭炼出来的火行珠,一年才能有几颗?结果呢,还不是大部分都献给了尊府?至于寒山宗,呵呵,谁不知道你们就是尊府的一条狗,主人指向了哪里,你们便咬向哪里,更可怜的是,你们还只是一条不得宠的狗,咬人的时候冲在前面,分骨头的时候可没你们的事啦……”

    一句话说了出来,火云宗与寒山宗两位宗主,脸色同时变得异常难看。

    但出奇的,他们居然都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