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五宗,已经斗了太久了……”

    太白宗主苦笑了一声,道:“三百来年,你杀我,我杀你,不知折了多少人命进去,尤其是秘境建成以来,更是仿佛成了弟子们的修罗场,每一次秘境开启,五大仙门都想着自家有多少弟子筑基成功,但又有几人算过,死在了秘境之争里的人又有多少呢?”

    听着他的话,三大仙门宗主的脸色,更为难看。

    过了半晌,寒山宗主忽然道:“你知道,我们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缺月与火云二宗宗主,在这时候也都向太白宗主看了过来,眼神意味明显。

    五大仙门已经争了三百年,或许还会再争三百年,每一门牵了出来,都有一个血淋淋的名单,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身为宗主,都不是傻子,为什么要争,心里都很明白!

    “呵呵,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太白宗主笑了笑,没有反驳这话,倒是神色更显得坦然,笑道:“一千五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尊帝踏着巨鳖自海上来,凭着手里一柄妖刀,杀尽北域大修,毁了三大道统,逐了幽谷之帝,自此立足北域,建下太尊之府,北域十九州万千仙门,皆归尊府御下,亿万百姓,皆拜尊帝,应该是自那时候开始,我们北域仙门的命运,便注定了吧……”

    “尊府想要灵脉神矿,我们便只能年年献上,尊府想要道典秘法,我们便只能敞开藏经大殿,将秘法献上,尊府想要美人,我们的美人便只能解了罗裳……呵呵,尊府不想看到我们太过和气,所以我们只能斗来斗去,彼此杀个热火朝天,以免引起尊府的忌惮……”

    “简单来说,尊府想看猴戏,我们这些仙门,便要配合着他们演下去……”

    他每说出一句话来,三大仙门宗主,脸色便难堪一分。

    他们看向了太白宗主的眼神,已经复杂至极,有恐惧,也有愤怒,更有些痛恨。

    但在这时,太白宗主还是一样的平静,仍是笑着问了他们一句。

    “但你们就不担心,我们演猴戏演的太久,会有一天真的变成了猴子吗?”

    三大仙门宗主的脸色,在这时候忽然变得极为苍白!

    ……

    ……

    “呵呵,你们不必急着回答,我知道你们虽然都是一宗之主,但传承太过久远了,所以每一门里,都有几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不得到他们的同意,你们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太白宗主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站起了身,笑着向三位宗主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去尊府那里告密,说我太白宗大逆不道,反正嘴在你们身上,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只不过我今天说的这些话,还是希望你们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我们都是修仙之人啊……”

    “自诩逆天而行的修行之人,如何能甘心做个猴子?”

    第二百零二章 功过不可抵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啊?”

    方贵一开始还以为宗主是做了笔好买卖,但是在听到了宗主最后说的话,以及缺月、火云、寒山三宗宗主沉默而暗藏惊疑的神情之后,便看出了宗主这个买卖,应该做的不是那么简单了,在那三位宗主面前,他忍住了没问,等随着宗主离开了,却忍不住问了起来。

    “是件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复杂的事情!”

    宗主拍了拍方贵的肩膀,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笑道:“你早晚也会遇到这个问题的!”

    魔山祭仙台之上,如今已有太白宗不少弟子与长老、执事在等候,方贵跟了宗主来到了这仙台时,便见到此前秘境里面的太白宗弟子都已出来了,正被周围的同门与执事围了说话,尤其是那七位筑基成功的,更是满面激动,便是再性子沉稳的,也掩不住脸上的笑容。

    “方贵小师兄过来了!”

    远远的看到方贵随了宗主驾云而来,人群里登时有人喊了一声,一时人流如潮,皆向着方贵迎了上来,先向宗主施了一礼,然后便以张无常、程飞鸿两个人为首,一众从秘境里面出来的同门都走了上来,六位筑基成功的修士在前,另外九位虽然也炼化了血晶,但却没有筑基的人在后,齐整整站成了两排,认认真真的向方贵行礼,执礼甚恭,满面感激。

    “哈哈,师兄就师兄吧,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方贵顿时满面是笑,小跑着上前扶着这些人起来。

    而张无常与程飞鸿等人,在这时候却表现的甚是郑重,硬是行完了三礼,方才起身。

    周围诸长老与执事们在旁边看着,也是感慨不已。

    行这一礼,向来是仙门之中的惯例。

    筑基成功了的,知道这是方贵给自己的机会,自然感激无比,一辈子的好处,自要道谢。

    没有筑基成功的,也得到了莫大好处,心间同样感恩。

    只不过,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厢里的热闹,旁边倒也有不少没有进入秘境的太白宗弟子,以及不知究里的执事与长老们心生疑惑,因为在这时候,仙台旁边可不只有方贵和这些刚从秘境里面出来的仙门弟子,还有一个特殊的人存在,他一直远远站在一边,没说过话。

    太白宗真传李还真!

    他离开秘境,比任何人都要早,而在来到了这仙台之后,便一句话也没说过。

    如今,他便沉默的立身在了仙台旁边,看那些同门向方贵行礼的一幕,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只是没有站出来说话,直到这些人行礼完毕,围住了方贵说话时,他才忽然间向前走来,一撩衣袍的前摆,直挺挺在太白宗主面前跪了下去,满脸皆是悲愤之意。

    “弟子一心为仙门效力,自觉不曾行差踏步半步,却遭人欺侮,逐出秘境,连筑基机会也丢了,只是为了大局,不愿与同门内讧,这才隐忍至今,还望宗主还我公道!”

    李还真的声音不小,一下子便吸引去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尚不知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事的长老与执事、弟子,还有方贵和那些刚从秘境里出来的人等,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太白宗以及他身前跪着的李还真,有人纳闷,有人惋惜。

    足足七位筑基成功之人,但却偏偏没有李还真?

    他可是真传,众弟子之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更关键的是,每一次秘境开启,那些在秘境里得到了筑基机会的人,都会与真传弟子结下深厚情谊,某种程度上说,这份情谊,甚至能算得上是半师半友,所以才会有那些人离开秘境之后的一拜,但为何这一拜,居然拜的是方贵,却将李还真给扔到了一边?

    “你不必委曲,你们之间的事,仙门自会有决议的!”

    太白宗主在这时候,望着满面悲愤的李还真,点了点头,轻轻回答。

    “宗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