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瓶脸色有些黯然,也像是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才道:“毕竟有个父亲,他虽然没有给我名份,倒是很疼我,正是我向他求了情,才将你召来了尊府!”

    果然是这个女人搞得鬼……

    方贵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起来,冷笑道:“那你是想找我报复?”

    这个女人苦心巴巴的求人,把自己搞到了尊府来,又岂能没点目的?

    方贵一下子便留了神,说不得,既是因为当初在秘境里险些杀了她,才惹出了这场麻烦,那如果这个女人如今还是不依不饶的,自己就再杀她一次,大不了背上官司跑路……

    “不,不,方道友你莫误会……”

    陆真瓶的反应出乎方贵意料,居然像是有些紧张,连说了几声,才咬了咬嘴唇,道:“我当时让父亲把你召过来,不是为了找你报复的,这件事我也跟父亲说了,毕竟,当初在秘境里,你是凭本事赢了我,我便是想报复,也会凭了自己的本事找你,而非借尊府之力……”

    方贵听着这话,脸色倒好转了些,道:“那你还算个爷们,但你既然不想报复,找我来又做什么?”

    “我……”

    陆真瓶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了出来,道:“我当初想法很简单,其实方贵师兄你在秘境里面伤我,我并不在意,但你并不怕我尊府的身份,却让我道心受到了影响,那时候的我,只是想着也让你来到尊府,尝一尝我平时忍受的滋味,看你是否还能有在秘境时的骄狂,看你还能否再像之前那样,若无其事的说出不将尊府看在眼里的话来……”

    “啥?”

    方贵听着这话,已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了:这算什么理由?

    合着这女人搞得如此麻烦,就是为了让自己也感受一下她被人欺负的滋味?

    这是什么心理?

    ……

    ……

    陆真瓶见到了方贵那诧异的表情,脸色却也更为黯然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道:“不过,也是直到我见到你来到了尊府之后的事情,才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你来到了尊府,全然不像我之前那般谨小慎微,也不像我一般逆来顺受,倒是该打打,该骂骂,可每次觉得你即将倒大楣的时候,你赢得了那些尊府天骄的尊重……”

    “于是,我明白了……”

    陆真瓶深深叹了口气,道:“以前我真的错了,以前其实是因为我太怕尊府血脉而已,所以我才会过得如此辛苦,心里的话不敢讲,心里想的事也不敢做,我在尊府过的不好,不是因为我的出身,而是因为我自己还不够出色,本领不足,道心不稳,自然无人看重我!”

    “想通了这些,我心里便释然了,而这一切,都是方贵师兄你教我的!”

    陆真瓶说到了这里,神色倒是自然了些,轻轻向方贵躬身一礼,道:“我是来谢你的!”

    这躬身一礼时,陆真瓶神色显得很认真,也很真诚。

    “你这……跟我啥关系?”

    而方贵受了她这一礼,倒是真得懵了。

    这女人说的越认真,他越是懵,完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怎么就忽然让她这么感激?

    ……

    ……

    “随便你吧,我得回去睡觉啦……”

    下意识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可理喻,方贵表情古怪的说着,慢慢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陆真瓶的脸色稍显黯然,似乎有些遗憾方贵没能明白自己内心里的感受,不过见方贵要走,她也不留,只是轻轻笑着,又向方贵施了一礼,目视方贵离去,不过也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看到方贵又转过了头来,表情犹豫的向自己看了过来,似乎有话要说。

    陆真瓶微喜,忙道:“方贵师兄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

    方贵稍显迟疑,然后表情严肃地问道:“你有钱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今非昔比

    “钱?”

    陆真瓶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才反应了过来,点头道:“自是有一些的,我身上便带了三十两灵精,倘若方贵师兄需得多的话,洞府之中,还存了三百两,可以……”

    “才三百两?”

    方贵听了陆真瓶的话,立马撇了撇嘴,不是很满意。

    这一句话,倒是说的陆真瓶脸色尴尬了起来,不好的意思的道:“当初我回楚域,本来就是为了寻求血晶,成就地脉筑基的,只可惜,遇到了你……总之在那之后,我受了重伤,筑基也遥遥无期,但我母亲,她不想让我尊府里的这位……父亲,看到我在楚国吃这么大亏,于是几乎掏空了玲珑宗的家底,在神城为我重金求来了一瓶万物母水,让我筑基……”

    说着摇了摇头,道:“为了那份筑基资源,玲珑宗花了不少代价,我自己也搭进去了不少,而今确实手头不太宽松……”

    “算啦算啦,不用解释!”

    方贵摆了摆手,倒没想到陆真瓶还挺实在,说声没钱就是了,倒解释了这么多。

    反正三百灵精,对方贵来说,实在没什么用处,便索性不要她的了,挥了挥手,道:“那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别的话不用说,以前咱们俩的仇清了,你可别翻旧账!”

    陆真瓶听了,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一次来,还真不是为了跟他说旧账不旧账的问题,只可惜他分明没有听懂。

    也难怪,大概人家这种天骄人物,确实不会懂得自己这种每日活的谨小慎微之人内心里的感受的吧?

    而方贵在这个问题也确实没想太多,虽然确实是这个女人动了手脚,将自己调来了尊府,但到了这地方,似乎也没那么差,那就无所谓啦,她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当然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反正当时在秘境里面,吃亏的不是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才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