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龟下面的方贵,这时候也猛一下子钻了出来,刚才那小命悬在一线的感觉还留在了心头,让他心有余悸,但与别人不同的是,别人害怕了,战意顿消,他这一害怕,却也凭空生出了一股子狠劲,恨恨的向着那朝仙宗圣女看了一眼,叫道:“我他娘哪知道是什么法?”

    这话倒不是假的,他如今达到了筑基巅峰,九灵正法第二卷,也修炼到了极处,但与他自己之前预估的,却大为不同,这本是极不合理之处,但他仔细想想,却也明白了原因所在,整个修炼过程,惟一超出了他掌握范围的,便是当时小鲤儿给他的小声指点。

    当时他本来只差一线,死活达不到巅峰,便是因为有了小鲤儿的指点,才算是突飞猛进,达到了极限,但他的法术,却也在这个过程,出现了些微连他也意料未及的变化!

    而大喝声中,他也再不客气,劈头盖脸,便是一阵术法狂轰!

    既然你想弄死我,那我便先弄死你!

    方贵的脾气,便是如此。

    一遇危险,就怕了。

    怕了,就怒了。

    怒了,就忘了危险了!

    ……

    ……

    “我弄死你……”

    朝仙宗圣女险些用日字法诀要了自己的命,方贵便立时以日字法还击,厉喝声中,身形高飞向天,手掌虚托,从下方看去,正看到他高飞的身影,似在托着空中那一轮烈日,而与此同时,高空中那一轮烈日,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已然光芒无比刺眼……

    而在那耀眼的烈日之中,忽然一声嘶哑鸣叫,旋及两只大翅膀分左右展开。

    烈日里面,居然有一只金灿灿的三足乌鸦飞了出来,挟一身烈焰,直向白幽儿扑去。

    ……

    ……

    “没有错了!”

    见到了这一幕的老龙主眼神忽然深沉了下来,虽然是在与秀才说话,但目光却死死望向了三千里外的那片战场,一字一句道:“虚无造物,一念生灵,此乃术法修炼到极致的表现!”

    “这小小太白宗弟子,不过筑基境界,便已隐有此象……”

    说着话时,他猛然看向了秀才,低声道:“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第四百七十九章 粗暴简单收大礼

    古有大能,神通广大,可以一念生灵,造化万物!

    后世修行者,已没有了上古时那天大的气运与天地所钟的修炼环境,自然也不可能再达到上古大神通者的境界,但是,某些传说的影子依然在世间流传,据说东土某些古老的世家里,便有人将术法修炼到了极致,可以无中生有,凭自己的法力造出某种生灵来……

    如今的方贵只是筑基境界,又不是什么修行勤快的人,自然不可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可是他出手之时,术法精湛,居然生出了某些极蕴灵性的存在,却着实让老龙主吃了一惊!

    能够修炼到这一步的,要么便是天生悟性奇佳,将术法推衍到了极处的天才。

    要么,便是身具不凡血脉之身!

    老龙主觉得方贵长的就不像绝世天才,再加上他们龙族本就是依着血脉来传承大部分的神通法力,所以老龙主立时推断方贵后者……

    但迎着老龙主凝重的目光,秀才却只是笑了笑,摇头晃脑的叹了一声,道:“他?”

    “他就是个喜欢夜闯寡妇门的小泼皮而已!”

    “……”

    “……”

    “区区筑基,也敢欺我?”

    而在老龙主与秀才说着话时,太白宗山门前那一场大战,已是斗得激烈异常。

    方贵施展那一道日字法玄法,便见得日光大盛,照得人睁不开眼睛,而那一只朱雀,更像是直接从太阳里飞出来的一般,大翅撩展,火意逼人,还未冲到了那位朝仙宗圣女身前,便已几乎要将大地烤焦,面对着这样声势惊人的术法,这位朝仙宗圣女终于还是大吃了一惊,不敢再继续盘坐,抬手卷起了三件异宝,陡然起身,然后并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呼啦啦……

    大风骤起,昏天暗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摸不清头脑,更是难辨其身形所在。

    再下一刻,那一只金乌撞到了地上,直将那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坑底竟成琉璃状,可见火意之盛,就连躲在了风后的白幽儿,望着那个大坑,也不禁变了脸色,旋及她低声冷叱,指法变化,身周的大风,便忽然间丝丝缕缕,填向着方贵刮了过去,声势如千军万马!

    若仔细看去,那一场大风,居然化作了一柄一柄细微的刀剑,寒光闪闪。

    大风刮来,便是无穷刀剑刮来。

    人若在其中,定是被瞬间凌迟的下场!

    不仅是那场大风直接刮去的方贵,就算是站在了这场大风边缘的赵太合等人,也都被那风中蕴藏的杀意吓了一跳,急急的跳了开去,不敢被这风刮着半点,心间一时只觉得异常惊惧,朝仙宗号称将世间九法推衍到了极致,此言便是有些吹嘘,那也相差不远了……

    仅看这朝仙宗圣女两次出手,一者日字法,一者风字法,皆已是精妙至极!

    一场大风倾刻间化作无尽刀剑,这里面需要多少变化,又需要多少的神念与法力?

    这圣女白幽儿轻轻松松,勾指间便已做到,术法造诣,已是极为可怖!

    “拿风刮我?”

    眼见得那一场大风漫漫而来,躲都无躲,方贵也是头皮一阵发紧,低喝一声,大步踏上了虚空,双手急急捏起一个印法,身后便忽然间出现了一件巨大的红袍,飘飘荡荡,拖在了他的身后,与此同时,他双手分开,向前一展,顿时有无尽怪风向着前方呼啦啦吹来。

    那怪风,沉重无比,冰寒刺骨,犹如来自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