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说我倒明白了……”

    方贵恍然,他也听说过如今的北域大事的。

    北域各方大乱,但最为人所知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北域苍动南下,占了镜州,但那是趁了镜州中空,打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太白宗对抗安州尊府,也只是被迫接战,况且最后虽然大胜,但直到如今,都还没有真个把神玄城攻下来,起码名义上,如今的安州还是尊府制下,甚至都没有人喊出要将他们逐出去的话来,所以这份名声,还不算最大。

    而其他几州,有刺杀的,有搅乱鬼神祭坛的,皆各有各的招。

    惟有息州,那干脆就是拉起了大军,真刀真枪的打,论起头铁,可谓北域第一。

    这么一说,也就有些理解对方架子为何这么大了……

    “他跟我们太白宗关系很熟吗?”

    方贵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居然一听我们在这里,便来拜访?”

    “现在的息家家主息烛,曾跟我们争过小圣之名……”

    幕九歌的声音淡淡传来:“不过他那时候也不敢太显露自己,争了个不上不下,比师兄低了一位,却又比我高了一位,当时我本来想去砍了他的,师兄不让,也就这么着了!”

    “那我该怎么办?”

    方贵听着倒是一怔,心想这算是有仇还是有交情?

    幕九歌回答的极为简单:“你是我的徒弟,若再争一次,当然不能让他!”

    方贵闻言立时掳起了袖子:“那趁着宗主不在,我现在就去砍他!”

    第五百章 息大公子

    动不动就砍人,这像话吗?

    看着方贵杀气腾腾的迎出了法舟,连幕九歌都不由怔了一下。

    自己在反思,刚才话是不是说的不够明白?

    就连小鲤儿,忽听了这么一句,也真以为方贵要去砍人,急忙跟着他走出了法舟,还没来得及跟他解释大家风范不是动不动便砍人时,便见得对面最华贵的法舟舱门已经打开,有人踏着祥云来到了半空之中,远远的便笑道:“太白宗之名我仰幕已久,不知那位道友何处?”

    “咦?这么客气的?”

    方贵闻言,也微微一怔,定睛看去,便见出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许的男子,身材挺拔,身穿裁剪极是得体的紫袍,头上戴了青木冠,腰间系一条冰蓝玉宝眼带,左手拇指上则戴着一个极为亮眼的墨绿班指,长发乌黑,束在了脑后,直显得长身玉立,气度逼人。

    而在他身后,居然还跟了一位女子,瞧着既不像女伴,也不像侍女,生得极为娇美,身材窈窕,衣饰华美,神色疏懒的跟在他身后,怀里居然还抱了一只眼珠乌黑的小狗子。

    这两人一现身于舱门之外,周围所有侍卫等人,顿时皆躬身行礼,不敢吱声。

    “呵呵,你们皆退下吧,不可对太白宗道友无礼!”

    那男子笑着,轻轻挥了挥大袖,便命身边人退下,自己则踏云向前走了过来。

    “就这么两步路,抬脚就到,你还踏什么云呐?”

    方贵心里腹诽着,自己也踏着腾云迎了上来,笑道:“这位道友是?”

    那男子来到了近前,向着方贵揖手行礼:“在下息九昭,见过太白宗道友……”

    “哈哈,客气客气,还请里面坐!”

    方贵哈哈笑着,请对方入法舟来谈。

    这位息家大公子也不客气,两手往身后一背,便笑着走了进来,由得方贵引进法舟最中央的小厅之内,一路打量着,笑道:“此舟小巧玲珑,布置倒是精致,可见主人品味不俗!”

    “这是在说我的法舟没有他的大……”

    方贵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笑道:“客气客气了,其实这小破法舟有什么好的,平时那都是别人坐的,我也就是临出门了随手借了过来,总比飞在半空里让风吹着的好是不是?刚才我还跟丑鱼儿说这装饰忒俗来着,没想到入了你的法眼,哈哈……”

    这息大公子脸色又顿时显得有些不自然了,随口笑了笑,便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了下来,倒不需方贵来让,似乎天生便有一种气度,到了哪里,哪里便是他的地方,毫无拘谨。

    倒是跟在了他身边的那位美人儿,皱皱眉头,拿手帕拂了一下蒲团,这才轻盈的坐下。

    这么一个小动作,倒使得舟舱里气氛有点尴尬。

    那位息大公子只作不见,轻声一笑,道:“冒昧来访,甚是唐突,不过这段时间太白宗名声甚大,听得我心痒难捺,一听遇着了太白宗的道友,便忍不住想来结识一番了,只是来得苍促,倒没有时间准备,身上只有几颗平日里服用的养神丹药,权且献上,不成敬意!”

    说着,抬眼看向了舱门,恰好这时他法舟里的仆人已经捧着一个匣子来到了舱口,躬身入内,一言不发的小步来到了方贵的身前,将匣子捧过了头顶,静静等着方贵拿去。

    “这是要赏赐我东西?”

    方贵知道,自己收了这东西,无形中便又矮了一截。

    但对方的仆人已经来到了跟前,要是不收的话,却又显得自己无礼。

    不由得暗骂这姓息的鬼门道真多,面上却若无其事的将匣子拿了过来,随手打开瞧了一眼,笑道:“好东西好东西,息道友有心了,我虽然用不着,回去赏赐小辈也不错!”

    “此丹也不值什么,只是古通老前辈亲手炼制,倒也不好买!”

    那息家大公子笑了笑,以为方贵强装面子,不以为意,道:“不敢请教方道友名诲?”

    方贵笑道:“没什么诲不诲的,我姓方名贵,太白宗同门皆唤我玉面小郎君方师兄!”

    “果真是此人……”

    息家大公子听了,心间倒是微微一动,暗想道:“刚才他自报家门的时候,便隐约听到了,只是他名头太长,没听得真切,不过如今这太白宗道子方贵之名,倒也真是响亮,如今的太白宗一朝为天下人所知,其功便在两个人,第一个,便是那与我父亲齐名的太白宗主!”

    “此人名封北域小圣之后,便韬光养晦三百年,既未破婴,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几乎便要被快忘了,但也就在这时,却是忽然间连做了几件大事,先是尊主神诞剑斩十二邪神,又悄无声息参悟神字法化婴,最终挫尊府、败朝仙宗,以神字法传天下,声名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