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方贵听了这话,已经一脸的不愉快,他便也笑了笑,忿开了话题。

    “不过,在我避开之前,总还是要替师兄和你,解决掉一些麻烦的……”

    “这百年来,师兄最不容易,本是该我二人承担的事情,皆被他一人扛了,耗尽心血不说,还要考虑着我,想着让我走出那心劫,如今我心劫已渡,本该弥补他一些才是,却不料我此时要避开,以后的事,还要多劳烦他,所以,我在人间留一剑,只为帮他……”

    说着话,他忽然抬手,将浮屠剑掷了出去。

    那浮屠剑飞在了空中,并未落下,似乎有些留恋,盘旋一周,这才忽然遁向了远方。

    倾刻之间,那剑便已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而你……”

    他转头看向了方贵,笑着皱了皱眉头。

    方贵有些激动了起来:“你要给我留什么?”

    ……

    ……

    “什么?”

    而在此时,周围北域诸仙门弟子或是紧着领悟那一剑,或是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的等着,周围一片寂静,倒是那远州诸国修士里,忽然想起了一声低呼,却是之前他们派出去了在周围探查的弟子们已经回来,有人向他们禀告了一件事,顿时惹得他们一个个脸色大变。

    那甘池国的老修士,这时候已经眉头紧皱,再顾不得其他人的置疑目光,急急向着半空之中掠来,远远便向幕九歌揖了一礼,朗声道:“幕先生,在下尚有一事未明,还请示下,适才吾宗弟子下去探查,竟发现有不知瑶池国百姓受了瘟气,死在倾刻,怕是想救都来不及,而询问之下,居然有人说是您身边这位小仙子所为,这……这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什么?”

    方贵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之前就已经有人把这脏水泼到了小鲤儿的身上,如今鬼神都斩了,居然还有人提起?

    怒气冲冲的他,立时便要冲下去砍人。

    但让人意外的是,幕九歌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着急。

    “是谁说了这话,可以带过来杀掉了!”

    也就在此时,东南方向,忽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周围诸人皆是一惊,抬头看去,便见得一片仙意萦绕的云气,自远空似缓实快的飘了过来,同时到来的,还有无尽威压。

    “东土秦家的孩子,岂可随意受人污蔑?”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东土秦家

    “是谁?”

    听到了那忽然传来的声音,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转头看了过去。

    然后在众人视线里,便见得一朵仙意飘飘的腾云,径直飘到了如今的半天之中,缓缓展开,只见云中,赫然浮现着一座小山,若仔细看去,便见那小山,乃是一只体型庞大,犹如小山也似的巨龟,龟甲起码也有百丈方圆,而在鬼甲之上,则立着一尊一尊身披黑甲,气机森严的甲士,前首则既有一些丫鬟奴仆,又有一些力士,恭恭敬敬的,侍奉于两侧。

    而在中间,则只有三个人。

    居中一个,乃是一位面容刚毅,身穿紫袍的男子,他便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但天地之间,便像是气机涌动,竟似日月星辰,都在以他为中心运转,仿佛生来便是天地的中心。

    左首一个,却是一个酒槽鼻子的老者,身上似乎全无修为,就是凡人一个。

    右首,则是一位生得俊俏,神情却显得有些傲慢的少年人,他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身上穿着锦袍,但面容虽然显得稚嫩,身上却带着一股子谁也无法忽视的高贵之色,仿佛他是生来便要在众人之上,见着了他的人,若不立时向他屈膝拜倒,便是大不敬之罪。

    看着这些人出现,小鲤儿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紧紧拉住了方贵的手。

    方贵倒是微微一怔,心想那少年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

    ……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这些人出现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向幕九歌说话,甚至连小鲤儿都没有看一眼,只是那居中的紫袍男子,目光扫向了远州诸国修士的方向,点了点头。

    在他身后,顿时便有两位甲士离阵而出,一个大步向着那站出来说话的老修走去。

    另一个,则不发一语,径直入了瑶池国。

    “是谁在污蔑我家小姐?”

    来到了那老修身前的甲士,面无表情的发问。

    “这……这何从说起?”

    那位老修,已经是守墓一国的修首之人,也是金丹高阶修为,放在普通人里算是不弱的了,可是迎着这位甲士身上那厚重可怖的气机,居然一时有了种被压迫之意,惊的险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过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向着这位甲士揖礼,便要解释。

    “若不说,那便由你来顶罪!”

    那位甲士根本不与他多言,只是平静开口。

    他说话时,只是平铺直叙,仿佛没有一点感情,只是在告诉他这些事而已。

    但愈是这般冷静的口吻,愈是让人心惊。

    这金丹高阶修为的老修,心里已升腾起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他不敢说谎,下意识便向后面看了过去。

    “诸位……可是东土来的同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