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棋宫的路,便是守护现在这一方世界,你是棋宫弟子,便也该承担起这个责任!”

    白官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缓缓将自己说了出来:“无论是推衍其他路的出现也好,还是提前斩灭龙族的野心与这野心会带来的灾祸也好,这条小龙,必然交在棋宫手里,龙主们会严密提防你,但你需要找机会将它带出来给我,我也会帮你创造机会,如今你需要想明白的一点是,执行棋宫的命令,便是你生来的责任,为此,你将会不惜一切代价……”

    她最后的话,像是琴音,幽幽响起,撩在了无形的琴弦之上。

    方贵幽幽荡荡,神智都像是被触动了一下,然后才忽然间恢复到了清醒。

    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黑龙,他终于知道这小不点为什么如此可怖……

    原来刚出生的它,就已经是和幕老九一样,跳出了这世界修行境界的存在……

    也难怪七海龙主们,如此看重它,却又如此恐惧它。

    只不过……

    听了这么久,方贵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棋宫弟子,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路的存在,真有她说的那么可怕……

    ……或者说是疯狂而绝望?

    这时候的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底蕴,来辩识这些话!

    “现在还不可能将这小来宝交给她,对吧?”

    心里也有点乱,方贵下意识的问起了小魔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

    但小魔师居然没有立刻回答,足足过了好一会,它有些迷茫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刚才听她说了这么多不同的路,还有传说,我忽然有些迷茫了,在她说的这些路上,我……”

    他喃喃自语着:“或说我们,又是什么?”

    第六百二十四章 泼天大功德

    “你是什么……”

    小魔师这带了些迷茫之意的话,也让方贵略略一怔。

    他不提还好,这一提,倒让方贵也想起了许多的事情,隐隐约约他还记得,小魔师初夺自己的舍时,便曾经说过,自己好像是什么高人一等的生灵来着,那它究竟是什么?

    这厮在自己的识海道殿里,也已经呆得时间不短了,他非人非鬼非神非仙非怪,虽然自称为魔师,但实际上他也不是魔,魔乃幽冥秽气所生,与他搭不着边,若说惟一与他身世有点联系的,那便是他好像与鬼神有些联系,见到了鬼神,他会生出本能的轻视与厌恶,甚至他还可以吞噬鬼神,那难道说他也是鬼神的一种?可这样想的话,鬼神又算是什么?

    想到了小魔师,他甚至又想到了自己……

    村子里说自己是仙人抱来的,可村子自己就不正常,那抱自己来的仙人会正常?

    自己有一个可以显化凶吉的铜钱,自己识海里有一方古怪的道殿,这个道殿可以将小魔师关起来,道殿里还有一幅画,可以将上古遗地里的一些奇怪生灵封印到里面……

    那自己又是什么?

    越想着,方贵愈觉得有些糊涂了。

    这个世界,看似一切如常,实则细想来,竟是各种不懂……

    生来第一次,方贵感觉到了一种迷茫,甚至还带了些对未知的恐惧。

    他脑海里乱糟糟的,于是他便默默的坐了下来,盘膝而坐,然后细细的冥想。

    只用了不到三息他就睁开了眼睛,想明白了!

    他明白这些事自己是想不出一个头绪来的!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用去想!”

    他以一种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慢慢说着:“再说了,这些事情哪用得着我来想,天塌下来,头大的在上面顶着,开荒的事找村长,吃饭的事找方老爷,管他什么路不路的,那是赵矮子和幕老九该想的事情,我就算听到了什么一知半解,难道比他们懂得多了?”

    “如今我能操心的,也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先好好把北域这档子事弄完了再说!”

    “真有不懂的,等回了太白宗,问老赵去!”

    “……”

    “……”

    说来也是心大,如此想着,头脑倒是清明了起来。

    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北域的事情,主动放在自己肩上。

    他也就是碰见了,才管一管,自己却不会主动找上门去。

    但如今,他已决定担起来了。

    其实若细细回溯,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担起来,或许是因为在幕九歌一剑归仙,准备躲进不知地时,自己就已经明白,宗主和幕老九,甚至是小泥鳅,心里都有各自的事儿,于是想着帮他们分担一下,但却找不到分担的方法与方向,又或是在海上看到北方苍龙慷慨赴死,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等为了某些事情,连命都不要的人……

    北方苍龙他只见了两面,一面是在临海城,一面是在龙宫,他死的时候!

    但仅仅是这两面,却让方贵对他的印象极深。

    受到的影响也极大。

    这种影响,与太白宗主和幕九歌还不同,这俩方贵喜欢,但是学不了。

    而北方苍龙,某些方面,却与方贵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