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衣服抱在手上,时芋的手机就响了。

    看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公司的老板梁天成。

    时芋立刻接通电话:“梁总,找我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梁天成笑了笑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时芋蹙了下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梁天成是个人精,时芋不说话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又笑了两声,才说:“逗你的,我现在就在机场外面,你出来就能看见。对了,我的车你认识吧?”

    时芋看看机场的大门方向,说:“记得,我尽快出来。”

    顶头上司都在机场门口了,时芋也不好拒绝,只能接受这个人情。

    机场大门外,夕阳金红色的光洒落在宽阔的柏油公路上,有一种绚丽优雅的感觉。

    一辆银色的汽车就停在机场大门附近,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车头旁边。

    见到时芋的瞬间,梁天成冲她笑着招手。

    时芋微笑着走过去,喊了一声梁总。

    梁天成笑着说:“你看你,见外了不是?”

    说完,他抢过时芋的行李箱,帮她放到后备箱里。

    时芋站在车头处,无意中扫到车标。

    也是一对翅膀,中间一个字母b。

    时芋这才发现,梁天成的车和沈遂的车不仅外观有点像,还是同一个牌子。

    梁天成走回车头,问:“在看什么?”

    时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好之后才问:“梁总,你这车是什么牌子的?”

    梁天成扫她一眼,然后发动汽车:“坐了六次了,你终于看见我这车的车标了。”

    时芋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我一直认为车是代步工具,能坐能开就行了,所以没注意过。”

    梁天成笑了两声,抽空看了时芋一眼,探究地问:“那是什么让你现在注意这些了?”

    时芋望着梁天成愣住。

    过了几秒,时芋把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出神。

    以前毫不在意的事物,为什么自己会在意?

    是因为他吧?

    时芋看着车窗玻璃上的自己,长睫颤动。

    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这么大么?

    哪怕已经时过境迁,哪怕对方已经变质,再见到时,还是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她。

    时芋许久没说话。

    梁天成瞥她一眼,刚好看见玻璃窗上,她清丽脱俗的脸。

    默默无声,低沉失落的模样,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梁天成小心翼翼地把车开进慢速车道,找了个安全的位置靠边停下。

    三分钟后,时芋意识到车突然停了,这才回神去看梁天成。

    梁天成扫她一眼,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说:“时芋,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时芋一脸茫然又震惊地看着他。

    梁天成今年三十二岁。

    这个年龄,长相身高都还不错,也爱健身,加上富二代的光环,他算是大众眼中标准的优质男人。

    愣了整整五分钟,时芋先是眨眨眼睛,然后认真地说:“梁总,这太突然了,您能让我考虑考虑么?”

    梁天成往车载烟灰缸里掸掸烟灰,问:“你要考虑多久?”

    时芋微微笑了一下:“就考虑到我家楼下。”

    梁天成把烟息了,说:“行啊。”

    说完就发动汽车,朝时芋的小区开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时芋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梁天成见状,这才放心地开着汽车。

    时芋小区大门外。

    梁天成把车停好,刚要问时芋考虑得怎么样,时芋忽然就打开车门出去了。

    见她去后备箱把行李拿出来,又走回副驾驶的窗口处。

    时芋对梁天成说:“不好意思啊梁总,我仔细考虑过了,咱俩不合适。”

    梁天成还没来得及说话。

    时芋又说:“我合同也快到期了,之后就不续约了,我提前给梁总您说一声。”

    听见这话,梁天成才回过味儿来。

    见时芋说完话就要走人,梁天成叫住她。

    “你等等,”梁天成被时芋气笑了,“你一开始就没过想考虑这事,说什么考虑一下,就是防着我,怕我把你扔在荒郊野外,或者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时芋垂下眼眸没说话,算是默认。

    梁天成问:“我条件也不差吧?这车虽然是去年买的,但落地也要三百万,你连心动都懒得心动一下,你怎么做到的?”

    时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因为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我也有能力去做,其他的事我不会多做考虑。”

    梁天成一时无话。

    但他在女人的圈子里无往不利,还没有谁真拒绝过他,有也是半推半就。

    时芋是认真在拒绝他,不是欲擒故纵,梁天成不可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