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这次及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帮徒儿过文试,陪徒儿过武试。

    如此一来,徒儿便不会再记恨她了吧?

    “徒儿开心吗?”白尘芜垂眸问身边的少年。

    如水的月色下,师徒二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

    璀璨的天幕之下,玉鸾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少年没有立即回答师尊的问题,而是静静看着女子绝美的侧颜,反问道:“师尊开心吗?”

    “嗯。”白尘芜应了一声。

    为师看着徒儿从默默无名到受人瞩目,终于含芳吐蕊,绽露出独属于少年的风华。

    她是替徒儿开心的。

    而更重要的是,她这辈子没有欺负徒儿,还为徒儿缓解了焦虑。徒儿的性情不但越来越开朗,还更加信任依赖她,愿意和她说心里话了。

    “徒儿也是开心的。”少年温顺地说道。

    只要师尊能够开心,自己便是开心的。

    即便他今日得知了,自己通过宗门比试后,很快就得下山了......

    下山之后,他可能会许久见不到师尊。

    白尘芜得知所有通过宗门比试的弟子都要下山的消息,是在第二日。

    当时,她只觉得一道天雷劈中脑壳,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要下山?”白尘芜再一次向掌门凌绝子确认。

    “都要下山。”凌绝子无情地捏碎了白尘芜最后一丝的希望。

    “这是仙盟的规定,尘芜长老,我也是没办法。”

    白尘芜闻言没有说话。

    其实白尘芜心里也清楚,只有弟子们单独下山完成了仙盟布置的任务,才能真正得到仙盟的认可。这对他们今后的仙途十分关键。

    只不过......

    凌绝子见尘芜长老一脸忧心的样子:“尘芜长老不必担心,仙盟历年交给新手的任务都不会很危险。况且清欢的实力如此出众,长老还有何不放心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些......”白尘芜叹息一声。

    她在担心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可这些事,她又没办法说出来。

    难不成,她要说自己舍不得徒儿,并且最近还新养成了习惯,夜里不抱着徒儿就睡不好觉吗?

    她怕凌绝子听完会被她给吓死。

    即便万般不舍,分别的日子还是到了。

    白尘芜绷着脸与其他几位长老一道,看着各家的徒儿们一起出了山门。

    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可是周围的那几位长老却感觉得到:尘芜长老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连带着她周围的空气都冷得能冻死人。

    果然,这个全宗门公认的最宠徒弟的师尊,因为徒儿下山的事受了不小的刺激。

    不过这场离别中难过的又不止白尘芜一个人。

    直到离开山门很远,莫清欢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山门已经在层层棉絮般的云雾遮掩下变得模糊不清了,更不用说山门另一面的师尊和其他长老。

    少年的心里其实是一万个舍的,他不愿意离开师尊。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仙盟,什么仙途。他只想每日都能呆在师尊身边,看着师尊,被师尊抱着。

    可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心思如果让师尊知道了的话,师尊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师尊会像之前那样疏远他,不再允许他在身边侍候。

    如今少年回想起那段日子,依旧觉得比噩梦还要可怕。

    后来,是他在秘境历炼中拔得头筹,师尊才终于原谅了他。甚至在他一时冲动说出了心中压抑的渴求之后,也并没有责备他,甚至还会满足他,开始每天抱他。

    少年在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的同时,心中也悄悄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倘若他能够取得更多更好的成绩,师尊会不会对他更加喜爱,会不会愿意满足他的期盼,对他做出更多更亲密的事呢?

    就像是,每次他在梦里悄悄梦到的那些......

    梦里,师尊不仅会抱他,还会对他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

    他之前那次在东山镇和师尊说起这些梦的时候,只说了梦的内容,并没有提及自己对梦境内容的期待。但即便如此,师尊的表情似乎也是十分震惊的。

    他想师尊当时一定是生他的气了。

    气他的胡思乱想,气他没有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修炼上。

    不过,倘若他的课业能做得更好一些呢?

    师尊那般心软,会不会就不忍心再责怪他了呢?

    另一面,自从徒儿下山之后,玉鸾峰又只剩下了白尘芜一个人。

    原本早已习惯的平静生活,如今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日子一空闲下来,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比如此时,白尘芜一面撸着那只曾经桀骜不驯如今无比粘人的小橘猫,一面担心着徒儿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