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像来时一样出了这高高的紫禁城。

    他想自己或许还能等到那个人,或许再也等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了想,还是只写到这里吧|w`)

    第五十七章

    九月十六。

    城墙外的热闹是与城墙里是无关的。

    烤地瓜的大爷照常的摆摊,不过再也不会有人包光他的地瓜。

    赌场里的人醉生梦死,不管之前站的什么立场,都坐在一起痛哭流涕。

    可是但凡下次再有这样的赌局,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参与,继续他们的疯狂。

    只是无论他们在咒骂什么,这都与南书房里面的人无关。

    皇帝新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桌子后面批改奏章。

    做皇帝还真是辛苦,恐怕他这一夜也就被惊醒之前睡了一会儿的好觉。

    所以他看上去有点疲惫。

    南书房里只有他自己在,但他要面对的是曾刺杀过他的人。

    即使知道这个皇帝胆大不同与常人,这份镇定也使得在场的人为之动容。

    “你就是陆小凤?”他抬起头道。

    陆小凤摸摸胡子,道:“对,我就是陆小凤。”

    他笑着慢悠悠道:“你既然是陆小凤,见到朕怎么不跪?”

    周怀瑾挑眉道:“徒有形式上的尊敬难道就能算真正的尊敬吗?”

    他以为眼前这个皇帝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难道所有的皇帝都和他一样吗?

    他只见过这一个皇帝。所以他无从得出结论。

    他眼前这个皇帝保持着那副喜怒不变的表情,定定地看着他们。

    叶孤城直直地看回去,他一向是不怎么把常人放在眼里的,原先这个皇帝多少还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

    陆小凤摸摸胡子,低低的咳了一声,看向窗外。

    皇帝失笑:“你们江湖人都是这样的倔脾气吗?”

    陆小凤老实道:“倒也未必。”

    只不过今天最有个性的两个叫你遇见了。

    皇帝不以为忤的摆摆手道:“叶城主。”

    叶孤城看向他,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

    已是黄昏,明月又将升起。

    今夜的月,必将比昨夜的更圆。

    西门吹雪抱着两柄剑站在皇宫门口整整一天了。

    他闭着眼睛,仿佛这世间许多的纷扰都与他无缘。

    如神仙般超然。

    他想静下心来体悟这一战带给他的灵感,却一直没能真正的进入状态。

    他的心不静。

    因为他有心事。

    皇帝究竟要怎么处置叶孤城?

    倘若他执意要折辱他——

    他唯有手上这三尺青锋。

    他的三个朋友都在这里面,他的朋友并不多,每一个都算得上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面对朋友,偶尔为他们打破一两次规矩并无不妥。

    因为人心都是偏的。

    这世上本就没有该做什么。

    只有心。

    遵从心的选择。

    司空摘星已经来来往往许多次了。

    皇宫门口那段路快要把他的鞋子磨漏了。

    谁叫他还抱了一个小祖宗。

    这个小祖宗还总想着逃跑。

    不仅如此,还哼哼唧唧尿了他一手。

    司空摘星是绿着脸去换衣服的,途中还两次从浴桶里窜出来。

    一次是逮已经爬到了门口的小崽子,把他放到桌子上。

    第二次他刚一脚迈进浴桶,还没来得及感受水的温热,又折回去把马上要掉下去的狗崽子拖住,用一个倒扣的篮子将他关在里面。

    正因如此,他也被无忧敌视了。

    呲着个小牙呜呜汪汪的叫着。

    在它心里,司空摘星就是阻止他找爹的坏人。

    “真是和你狗爹一样难搞。”司空摘星咬牙道。

    也不知道皇帝把这两人也叫进去干什么。

    明明这狗都给西门吹雪了,干嘛叫他伺候!

    可是他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位杀神敌我不分。

    这还没入冬呢,门前倒先冰封十里,无人敢近。

    除了狗。

    你能想象一只狗去舔剑神的脸吗?

    司空摘星差点以为自己要告别他最爱的行业了。

    “等小周出来,我非敲他一顿大餐不可。”司空摘星恶狠狠地想。

    无忧不屑的用屁股冲着他。

    魏子云心里也很苦。

    你不面对西门吹雪,你永远不能真正的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厉害之处。

    魏子云自认为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其实这已经是谦虚之词,他的确算得上是一位一流的高手。

    可他在西门吹雪面前却只能做一个二流的剑客。

    西门吹雪没有拔剑,可是他却快忍不住了。

    他已经在南书房门口逡巡好久了。

    可是无诏不得入内的规定摆在那里,他也只能望而却步。

    好歹里面还没有传出要处死这三个人中随便一个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