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周怀瑾道。

    “那我们就没找错人。”枯竹道。

    “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周怀瑾皱眉道。

    他们忽然向两侧让开,露出一具棺材。

    周怀瑾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麻烦。

    陆小凤道:“这里面是谁?”

    棺材陷进土里去,显然不是空的。

    棺材里面还能装什么?

    反正不会是酒。

    那就只能是死人了。

    寒梅擦了一下眼泪,枯竹低下了头,唯有孤松仰天长叹道:“九天十地,诸神之子,遇难遭劫,神魔俱泣。”

    果真是个大麻烦。

    诸神之子,还能是谁?

    总不会是他们的教主吧?

    当然不是,因为玉罗刹死的更早,棺材里的是他的独子,西方魔教的少教主玉天宝。

    一个麻烦程度和他爹不分上下的人。

    周怀瑾抿抿唇,道:“节哀。”

    寒梅盯着他们一会儿,阴恻恻一笑:“看来这些日子你们是真的躲到了深山老林去。”

    周怀瑾不喜欢他的表情和强调,怼道:“我们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吧?”

    孤松道:“方玉飞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道:“是又如何?难道杀人凶手是他?”

    “那你们应该是去报案,而不是来找我们的麻烦。”周怀瑾冷冷道。

    任谁被人半路拦下来都不会痛快,被这样咄咄逼人的质询威胁就会更不痛快。

    枯竹道:“没想到陆小凤是这样的人。”

    周怀瑾皱眉道:“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以为你在欺负谁?

    陆小凤拍拍他的胳膊:“陆小凤是什么样的人与西方魔教有什么关心呢?”

    孤松笑了:“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谁,就应该乖乖听话,不然……”

    周怀瑾道:“你既然也知道我们是谁,最好就不要轻易的说这样的话,不然……”

    他把剑一横,威胁人谁还不会啊!

    寒梅道:“我们只想请他帮一个忙。”

    枯竹道:“世人都知道陆小凤最能对付麻烦事。”

    孤松一唱一和道:“所以我们只能找你。”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可是世人岂非知道陆小凤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孤松道:“何必着急,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要找方玉飞的麻烦?”

    “为了给你们的少教主报仇?”周怀瑾可没感受到他们对那具尸体有多尊敬。

    寒梅笑了,摆摆手:“那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只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阁下的秘密还是留给别的倒霉蛋听吧!”周怀瑾一甩缰绳准备绕开他们。

    孤松大声道:“这可是关乎下一代教主人选的大事!难道两位也不动心吗?”

    陆小凤头也不回,扬起一只手挥了挥。

    周怀瑾笑道:“你们的事还是烦请自己解决吧!”

    他们还是去找了方玉飞。

    陆小凤嘴上说着不管闲事,可是朋友的事算闲事吗?

    朋友的麻烦自然也不算麻烦。

    “你来了。”方玉飞瘦了很多,他原本是这里最能讨女人喜欢的男人。

    “你不该来。”他抬起头。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看谁都很多情,怪不得在女人身上无往不利。

    何况他还有钱,这样的男人总会有女人喜欢。

    “难道你们没遇见他们?”这是他对陆小凤说的第三句话。

    陆小凤拉着周怀瑾在他对面坐下,笑道:“遇见谁?”

    “岁寒三友。”方玉飞冷冷道:“难道你们没有一进到这地界就被堵住?”

    “可是你答应了请我们吃烤全羊,所以我们来了。”陆小凤舒舒服服的往后一靠,将手垫在脑袋后面,脚蹬在桌子腿上,轻轻一支,椅子就翘起来了。

    这是实木的椅子,用的是上好的红木,配的是雪狼皮制成的褥子,沉甸甸的分量摆在那里,旁人别说撑起来,就是移一移都有些困难。

    但他是陆小凤。

    所以方玉飞只是平静的看一眼,轻笑一声,冷肃道:“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吃羊了。”

    “然后吃完走人?”陆小凤道。

    “那是西方魔教。”方玉飞道:“我已经写了信给你,叫你不要来蹚这浑水。”

    那他的确是个很够意思的朋友。

    不过他们并没有收到所谓的信。

    “一定是被他们给拦了下来。”方玉飞恨恨地一拍桌子。

    周怀瑾道:“陆小凤虽然怕麻烦。”

    “但是他没说自己不帮朋友的忙。”陆小凤笑道。

    方玉飞猛地抬起头,用那种沙漠里的人突然见到绿洲一样、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他。

    “好!”伴随着鼓掌声,一个人推门而入。

    他笑道:“不愧是朋友满天下的陆小凤,我总算知道你是怎么交到这些朋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