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拍卖师暗叹一声:“两百六十万第三次,成交!”

    “仓先生,恭喜!”

    袁子丹哈哈一笑,以茶代酒敬了仓燕山一杯:“有机会可以去随园尝尝真正的好茶。”

    白衣傲王侯的前提是要分清楚哪些是真正的‘王侯’,只会傻乎乎地学柳永那种狂徒乐子可就大了;袁家就是一窝狐狸,袁子丹更是这一代最杰出的‘狐王’,自然明白仓燕山职位虽然不高,能量却是极大的。

    这个人就是随园也要刻意结交,真要惹怒了仓燕山,他一句话就能断了随园的好酒供应,难道说袁家还要苦哈哈地自己去酿酒么?

    “袁先生,算我仓燕山欠你一个人情。”

    仓燕山目光闪烁地望着下方正冲他点头哈腰的吴经理,微笑道:“等拍卖一结束,也请袁兄帮我掌掌眼。说实话,这百年酒膏连我也是只闻其名,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到。

    袁子丹哈哈大笑:“一样一样,我这也是请了周老弟来帮我掌眼的,只是没想到半路上居然杀出了仓兄这个‘程咬金’。无奈啊,既然是国家需要这坛酒膏,袁某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话说的十分客气,其实是再次重申,老仓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仓燕山微微一笑,没再接袁子丹的话,转头望着周栋道:“这倒是没想到,周面王居然也懂酒?是了,你既然志在马世青的《水说》,那当然是酿酒的高手了。”

    周栋淡淡地道:“略知一二。”

    “只是略知一二?”

    仓燕山感觉看不太透这个年轻人,试探着问道:“我倒是听说周面王年纪轻轻就做了九州鼎食的主厨?据说古家那个丫头还要为你独设一厅。

    周面王该不会是要自己酿酒,用来供应你的‘私房厅’吧?这可有点麻烦。

    不如这样,这坛百年酒膏我是不能让的,不过你以后要是进些好酒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些门路,保证都是酒中上品,那些供应商看我的面子,至少给你个七折。”

    周栋点头:“如果有需要,我再麻烦仓先生吧。”

    “哈哈,叫什么先生?你是华夏面王,哥哥我不才,人称华夏酒王,今天咱们算是两王相遇,就该兄弟相称!

    再说了,刚才我听老袁也是叫你周兄弟,你既然和他兄弟论交,跟我也得一样对吧周老弟?”

    仓燕山此刻心情极好,先前都是袁先生袁先生的,如今也叫上了老袁,而且对周栋这位年轻的华夏面王,他是真心想要结交的。

    所谓‘肩膀齐、为兄弟’,周栋既然是当代面王,那就是够资格与他交往了。

    周栋点点头,看了眼拍卖台方向:“拍卖已经结束了,两位老哥,是时候去看看这百年酒膏了。”

    他自从得病就没交下几个朋友,现在倒好,一交就是袁子丹仓燕山这样的人物,其实心里也挺高兴的,毕竟老爸又有了可以向棋友炫耀的资本。老爸开心,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就开心了。

    仓燕山哈哈大笑:“走,咱们去看看马世青这个御酒大师究竟有多厉害……”

    第175章 跟我比酒量?

    拍卖结束后,参加拍卖的客人已经全数离开,仓燕山交代下去后,这坛百年酒膏就摆放在拍卖台上等待检验,

    本来这不合规矩,拍卖行所有证明手续都有,客人既然参与竞拍就是认同了这些证明,就算事后有证据可以证明这坛酒膏有问题,那也是之后的事情,没道理当场就要检验。

    可苍燕山是什么人,他就算现在突然翻脸要退货,拍卖行也不敢说个不字,更别说只是提前检验了。

    拍卖行的吴经理和拍卖师、拍卖行的几位专家都在场。其实专家在这种场合也就是个摆设,这些都是古董文玩圈里的二三流人物,连之前那幅巨然的横幅山水都打了眼,更别说是鉴定酒膏了。

    用来盛放酒膏的坛子是真的出自官窑,虽然只是大批量生产的器具,倒也是胎质细腻、密闭性极好;要是换了黄酒常用的花雕坛,百年时间过去,剩下的酒膏能比两只小蜜蜂的蜜蜂屎多些就得谢天谢地了。

    而且这酒坛的封口也有讲究,是用了三层红绸为骨,每隔一层红绸,就用蜡封一层,连续三层蜡封,才保证了这坛酒可以在地下渡过百年时光。只不过经过百年岁月,红绸已经掉色,蜡封也变成了土黄色而已。

    系统里可没提供开酒坛的技能,因此周栋也不首先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仓燕山这位华夏酒王要如何验酒。

    几位专家也同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开眼界长见识的机会,那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仓燕山走上前掂了掂酒坛的重量,微微点头道:“不错,应该是马世青的手笔。否则可没有这样的保存条件,这坛百年酒膏居然还能够剩下三分之一,两百六十万算是便宜了!”

    听到这话,拍卖师委屈地看了眼吴经理,心说都是你没命的催,不然说不定还能拍到更高的价格呢!

    袁子丹笑道:“仓兄是要现在开坛封么?”

    对酒他也不算行家,如果要他检验,那就得直接开封,检验后再想办法把这些酒膏转到现代的玻璃密封容器中去。

    “不需要,我自有办法。”

    仓燕山微微一笑,从上衣内口袋中掏出一个细长型的黑色皮囊,从内取出两件工具来。

    周栋走近了细看,只见一件工具像个钻头,不过比普通的钻头柄要细了很多,钻头也小巧玲珑,而且在螺旋形的钻头上方,还有两个明显是收起的‘亮翅’,不觉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专开坛封的钻子,周老弟你看。”

    仓燕山用手按动柄末的一个机关,就听‘咔’一声轻响,两片亮翅顿时展开。

    周栋顿时了然,这东西如果放大几十倍,那不就是小说里的钩镰枪么?只不过钩改成了翅,而且还是一对翅。

    这东西用来破封应该会很方便,先钻个洞探出头,然后展开双翅,往上提,这对亮翅就好像两个小兜子,可以防止蜡封掉落在下面的酒膏里。

    另一件工具则是根加粗银针一样的东西,比普通医生用的银针粗了十几倍,也长了许多,仓燕山按动机关后,下半段‘针体’就出现了十几个小孔,可以看出下半段完全是中空的。

    袁子丹感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取酒针吧?真是设计奇妙,恐怕也就是仓兄手里才会有了。”

    仓燕山点点头,面露得色,当下先用破封钻一点点钻开蜡封和红绸,然后才将取酒针从破开的小孔中深深探入酒罐。

    只见他两指捻住针尾发力晃动,看他手上的动作幅度似乎不大,酒封上破开的小孔也没有因此扩大,可露在外面的半根取酒针却不停震动,到了最激烈时,竟然发出‘嗡嗡’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