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谁都没想到犬养静斋一出手就要废掉黑铁刀,眼看偌大的水箱中一黑一蓝两道光华就要触碰,评委们无不皱眉,吕绿馨更是大怒,这把黑铁刀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啊,小鬼子居然敢乱来!

    他喵的!

    要不是正在比赛,以花老板的脾气会立即扑上去,抓头发、薅耳朵、踢档加挠脸,华夏武术,那可叫做杀人技!

    “可惜了你这把好刀,却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主人。”

    周栋轻轻一叹,黑铁刀在即将与鬼泣接触的瞬间,忽然向旁边一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算计好的,此时刚好有条河豚游动过来,被他这么一翻一搅,竟然避开黑铁刀,直接撞向了鬼泣。

    犬养静斋一惊,这下要是撞在河豚上,他这位岛国河豚大师的脸面可就全没了,连忙将手一收,同时却听水花翻动,一股水箭激射而出,直取他的双目!

    “八格!”

    犬养静斋迅速后退,要说人家手上也是真的有功夫,闪避的同时居然还能控制鬼泣脱离了水箱,既没有碰到河豚,也没有撞破水箱。

    不过等他立住脚后可就郁闷了,只见那条最为肥美的河豚鱼已经被周栋用刀身挑出水箱,正在空中郁闷发怒,鱼身子涨得如同一个圆球,两只鱼眼鼓鼓地望着他,

    这条鱼显然是选错了发泄的对象,把他当成了仇人。

    犬养静斋又气又急,却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千般算计、结果算计到了可能是铁板的华夏‘怪物’,这个时候可不能浪费时间,万一周栋真是处理河豚的高手,那可就糟了!

    “开水龙!”

    周栋招呼了吕绿馨一声,同时刀身翻转,这条最肥美的七星豚刚刚落下,已经被他一刀背击晕,顺手按在水台中,一面用水流不停冲洗,同时一连几十刀光绕鱼身而过,鱼眼、鱼鳍、鱼皮、鱼血纷纷洒洒,尽数落在水台内!

    快刀解河豚!

    周栋的刀法又快又准,每每只出一道,绝不重复,就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一般。

    犬养静斋不动如松,一手轻按鱼身,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去除了河豚有毒部位,

    这要是换在平时,恐怕早就掌声雷动,被人称赞他刀功一流,果然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犬养家的错刀’了。

    但此刻评委和选手们却没有一人感到惊艳,反倒觉得他的刀法实在是稀松平常。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比起周栋,犬养静斋在处理河豚某些位置时,还是难免有重复用刀的时候,却是不如周栋干净利落,绝无复刀!

    好刀法!

    台上台下如雷般的掌声,全都是送给周栋的。

    易知鱼这个老家伙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举着拳头狂喊:“周小子,好快的刀!

    牛x,不愧是咱华夏的爷们儿!”

    还什么优雅风度不风度的?怀良人一把扯去领结,直接扔向了空中,这丫挺的,果然是我的对手!正经不错!

    苏家二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见文忽道:“哎呀,脚疼!”

    “文儿,你说什么呢?脚这不好好地么?”

    “八格牙鲁,没看到老子踢在铁板上了么,能不疼?你个傻宝儿!”

    “哎,这次算你说对了,服气!”

    吕绿馨也看傻了,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用的估计是一把假的黑铁刀,不过依然嘴硬:“哼哼,刀法还不错。

    可惜,你也处理不了这河豚的皮啊?我还以为你能把河豚的所有位置都弄成菜呢。”

    周栋一面快刀处理着河豚鱼,一面笑道:“河豚皮的味道一般,而且是最难去除的浮毒,

    其实要去除也不是不能,不过赢这犬养还用不着花费这么大的力气,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取盘子来,要大的!”

    “什么,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吕绿馨瞪大眼睛往水台里看了看,只见白花花的河豚鱼已经被分成了几片,鱼肝、鱼卵巢堆在一旁,鱼血早就冲洗干净,毒腺也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不算快吧,关键在放血的手法要对,剔除毒腺也有窍门,唯手熟耳!

    你看对面也不慢,这个犬养还真是处理野生河豚的高手,只可惜……”

    “只可惜遇到了你是吧?看把你给牛的!”

    吕绿馨抬头一看,果然那个叫什么犬养二郎的家伙正脸色苍白地取了个瓷盘放在厨台上,犬养静斋一手拿着处理过的河豚肉,一手快速切削,片片薄如蝉翼的河豚肉落入盘中,而且还不是胡乱堆放,竟是渐渐堆成了某种图案。

    “果然是河豚鱼生,最简单也最能体现河豚鲜味的做法,倒是和我撞车了。”

    周栋微微一笑,也开始切削豚肉,就像个做了多年刀削面的老师傅一般,片片豚肉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错落有致地落在了盘子中。

    两人都是手法极快,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在盘中堆起了一片片豚肉。

    吕绿馨却是越看越觉不对,犬养的河豚鱼生最后堆出的是一只晶莹剔透的凤凰,还不忘在凤凰的脚下用黄瓜片堆出了一株‘梧桐’,取得是‘凤栖梧桐’的寓意,时间如此短暂,摆盘却是如此精美……

    可周栋堆的这是什么啊?东一撮、西一堆的,简直杂乱无章,就像是刚入厨不久的厨工一般,堆出的豚肉毫无美感可言。

    这恐怕是要输啊,无论西方东方,可都讲究摆盘之美,老周这是脑袋晕了,还是手上的功夫丢了?

    评委团也是讶然,看周栋前期的刀功,感觉不该如此,难道是一时失误?

    不对啊,就说摆个凤凰麒麟什么的有难度,弄两只小小鸟儿也比这样乱堆好看吧?

    吕绿馨硬着头皮将瓷盘端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周栋一眼,期期艾艾地道:“老周……你确定毒已经去净,不会毒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