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岳望着胖子,心中也是大有危机感,幸亏这是‘周师叔’的学生,否则看师傅那眼神儿,估计是又要收个儿徒回去,哎,师傅这也是记吃不记打啊!

    这么一想,小岳岳看周栋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连周栋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心想岳岳这是什么路数,莫非我天生是跟胖子有缘?

    这些人陆续来贺的嘉宾都是白案上的,周栋是华夏面王,他们自然是要到的,不光是那天破解八珍面时来的几位,还有不少根本就是第一次见面,就连九州鼎食对面巷子里卖馄饨的老杭都来了,

    人家老杭说的好,不管怎么说,都是邻居,之前也没少吃小周师傅的早点,遇到开业这种喜事我能不来么?

    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老家亲戚昨天送来的老公鸡,在咱手里就糟蹋了,送给小周师傅当贺礼吧。

    见到这只公鸡,大白鸭勇勇夫妻这个感动啊,可算遇到禽类了,不然就它们两只鸭子站在这些人类中间,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反正光是来道贺的人就有上百号,有名有姓的送贵礼、没名没姓的封个一百块钱红包也是心意,这叫一个热闹,吕绿馨轻轻捅了古亚楠一下:“这就是你说得冷冷清清?”

    古亚楠有点臊得慌,九州鼎食没帮着周栋张罗大酒缸开业,自己是心里不忍才跑来站脚助威的,本以为是雪中送炭,哪里想得到却是锦上添花,你看看那小子忙活儿的,从开始就没顾得上招呼自己!

    哼,华夏名店,周面王,很了不起么?

    是真的很了不起啊,她好歹也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总裁,自然明白这张牌子的含金量有多高,这么说吧,京都‘华粹居’魔都‘华夏宴宫’为什么这样有名,能够吸引很多大厨加盟?就是因为有了这张牌子!

    这张牌子如今到了九州鼎食,对她来说简直是如同天上掉落馅饼了一样,唯一遗憾的是这张牌子不是因为她经营有方得到的,而是靠了人家周栋,想起来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希望这家伙能够珍惜这张牌子,把它悬挂在‘周氏私房厅’里面吧,这也算是集体的荣誉。

    吕绿馨见她半天不说话:“楠楠,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咱们还是走吧,人家这里这么热闹,哪还顾得上咱们啊……”

    “呦,听你这话怎么酸酸的,这可不像是我们雷厉风行的古大总裁啊。”

    “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不走我走了,大酒缸里除了花生米就是猪头肉,有什么好吃的,我回去泡麦片喝去了我。”

    “别啊,我可还没喝过‘三碗不过冈’呢!哎好了好了,我陪你走还不行嘛,回头再找那小子算账……”

    吕绿馨望着沉着张脸、嘟着小嘴儿的古亚楠,心中有些隐隐担心,不是说想明白了么,我看着你好像还是没真正想明白,那个傻小子就更蠢了,他更是什么也不明白!

    周栋还真是忙晕了,根本就没看到赌气离开的古亚楠,此刻正忙着招呼客人往大酒缸去呢。

    倒是苏氏兄弟交换了个眼神,苏见文道:“武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男人最怕欠女人什么什么的,看我这脑子,一时想不起来了还。”

    “欠女人什么什么?我知道了!”

    苏见武恍然大悟:“欠你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当然是不可以了!”想了半天歌词还给记错了。

    “滚,粗俗!

    我想到了,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苏见文得意地一笑,还得说是自己啊,天生就是个文化人儿!

    第325章 这辈子吃定您了!

    这次大酒缸开业,周栋才真切体会到哪怕是到了现代,华夏勤行也是规矩森严。

    遇到同行开业,关系好的同行可以送花篮笑嘻嘻地到贺,可若是关系不好,上门踢场子都是有的。

    不过同行之间就算关系再好,讲究的也是到贺不入店,就是说祝贺可以,却不会在开业这天走进人家店里吃东西,越是地位高的主厨越是如此,

    其实想想也就明白,同样是厨师,同行间相处的又不错,人家开业自然不好意思不去祝贺,尤其是周栋这种在勤行声誉渐隆的青年宗师,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

    可要是进了别家新开业的饭店去吃饭,尤其自己也是主厨的身份,那可就成了某位主厨自认不如周主厨,人家新店刚刚开张,这就巴巴地跑去吃饭了,会被行内人引为笑谈。

    这可跟徐光辉主动上门伸量秦主厨有所不同,错过开业这天都无所谓,否则一个个身为主厨,开业第一天就跑到别家店中大吃大喝可是极丢面子的事情。

    换句话说,周栋开业这天,如果不是彼此仇恨极深要上门砸场子,表示下亲近恭喜之意也就可以了,勤行中面子大过天,这些来贺的同行任凭周栋怎么招呼,脚下始终是站得稳稳的,就是不肯走进大酒缸半步。

    望着各路同行在诚心道喜后却又找了各种理由离去,周栋大惑不解,

    他这个出身技校的‘高材生’可没听何必进宣讲过这些勤行的规矩,怀良人和严一倒是明白,却哪里会想到他们眼中的青年宗师居然是个棒槌,人家都已经找借口要离开了,他还一门心思地往大酒缸里招呼着……

    倒是袁子丹笑道解释了几句:“周老弟如何不知勤行的规矩?

    需知新店开业,菜色未显,你就是名气再大,只要是还没有正式营业,别家主厨就没有来你店里吃饭的规矩!

    除非啊,他们是你的晚辈,是抱有学习之心,才不会被人说三道四。否则这可是极其没有面子的事情。”

    周栋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狠狠瞪了怀良人和严一两个家伙一眼,笑道:“要不是袁先生提醒,我就闹出大笑话来了。”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笑话,周老弟现在已经隐隐有了青年宗师之名,若是能够更进一步,成为勤行中人人敬仰的宗师,刚才这些人就不会托词离去,反倒会因为你的邀请面有荣光!”

    “成为真正的勤行宗师?”

    那不就是与几位老爷子并肩的存在了么?人家那是多少年才从媳妇熬成婆的,宗师声誉,那可不仅仅是厨艺厉害就成了,还要有极高的威望、人人敬服。

    “算了,就连袁先生这样的高厨,随园名声显赫都不曾有宗师之名,我可没这么想过。”

    尽快升级厨艺、达成厨神成就,同时变成一个经济自由的人,然后就陪着父母亲旅旅游、享受生活,累了就呆在凤栖山笑看云起、乐见花开,什么时候被春风吹得醉了,就来一场想谈就谈的恋爱……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当初在楚都精神病院的时候,何爷爷就帮他这个精神病院的‘年轻后进’规划了这么一张人生蓝图,他当初还笑着说没可能呢,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年,昔日仿佛可望不可及的目标已经距离他不算遥远。

    “哈哈哈,袁某最多算半个勤行人,随园名气虽大,却与一般的饭店酒馆大相径庭,

    在华夏勤行,我就是那只点水的蜻蜓、从未想过深入几分,却要这虚名做甚?

    倒是周老弟如此年轻,且早有青年宗师之名隐隐传世,却能轻薄名累,好让袁某佩服,你这个朋友,袁某可是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