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宫正田忽然咳嗽一声,向犬养静斋摆了摆手。

    犬养静斋面对武宫正田十分恭敬的‘哈依’一声,然后冷笑着看了看车再熙:“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不是美食比赛,而是三国厨师为了争夺国宴冷菜阶段的主导权,何况我并不认为你有资格让我选择任何一道岛国名菜应战。

    就让我们比一比厨师的基本功吧。

    冷盘最讲究的就是刀功,而最考验刀功的则是切嫩豆腐……”

    “哈哈,我还以为犬养君会提出什么了不起的比赛方法呢,居然只是这样吗?”

    车再熙怒极反笑,切嫩豆腐确实很难,可那也只是能够难住普通厨师而已。能够站在这里的人会被难住吗?犬养静斋这分明就是在侮辱他!

    “呵呵,你恐怕没明白我的真正意思,

    我是说,在可以随便干扰的情况下,还要切到放在对方身上的豆腐!

    来人,准备最薄的竹纸和最嫩的豆腐!”

    犬严静斋缓缓将长发挽起,垂于脑袋一侧,然后接过厨工送来的竹纸,平铺在自己的头顶,再将一块嫩豆腐放在了竹纸上,用手一指车再熙道:“你我的头上,都要这样放置一块豆腐,我们既要将对方头上的豆腐切成最细的豆腐丝,同时还要干扰对方,令对方无法切到自己头上的豆腐!

    车桑,这样的比法是不是很刺激、很有意思呢?”

    第471章 秋叶刀

    车再熙一时无语,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惹到了犬养静斋这家伙。

    思密达和岛国的厨师其实都是受到华夏厨艺的影响,注重刀功是必须的,而且类似在人身上切豆腐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车再熙就曾经在某档节目上表演过‘玉背切豆腐丝’,当时为他充当砧板的还是一位思密达国娱乐圈里颇为出名的女明星。

    可像犬养静斋这样,将嫩豆腐放在脑袋上切却还是第一次,而且还要相互干扰,难度更是呈几何数字激增。

    “犬养君,你是说可以随意干扰对方吗?”

    车再熙看了一眼犬养手中的菜刀,失去鬼泣后的犬养静斋换了一把黑铁材质的菜刀,看上去比鬼泣要重了一些,似乎也不如鬼泣那般锋利,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当然,不过如果为了干扰对方导致自己头上的豆腐摔落下来,一样是输。”

    犬养静斋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车再熙,

    这个思密达棒子比他略略高了一寸有余,算是在先天上就占了便宜,不过他还是有必胜的信心,只要不是面对周栋,他还是那个犬养家的绝世天才。

    车再熙点点头,接过厨工递来的竹纸和豆腐,也学着犬养静斋的样子将其放置在头顶:“犬养君,那就……”

    刀光一闪,已经斩向犬养静斋头上的嫩豆腐。

    周栋等人都是一愣,思密达人很阴险啊?与犬养静斋倒是好对手。

    犬养静斋却似乎是早有预料,几乎在车再熙出刀的同时,向左踏出一步,身子一斜,让过了车再熙这一刀,

    同时右臂轻振,刀光自下向上翻起,到了车再熙头顶高度才变为横削,车再熙算人未算己,一刀落空、刀势已老,想要躲避难免会牵动全身,一个不小心头上的豆腐说不定就会直接落地,那可就直接输了,因此只好站着一动不动,迅速收回自己的菜刀。

    犬养静斋轻轻一刀,从车再熙头顶的豆腐中部平平削过,取得先手。

    “这个犬养静斋,显然是准备已久,不知道在此之前用过多少‘人桩’呢……这些岛国小鬼子,一个个的就是变态!”

    仓燕山对岛国人素来是没什么好话的,属于那种买车都不会买岛国车的愤怒中年。

    “嗯,这场应该是车再熙输了。犬养静斋是有心算无心,何况他的刀功本来就强过思密达人。”

    周栋看得非常清楚,犬养静斋脖子梗得硬直,头顶的豆腐纹丝不动,每当车再熙的菜刀斩来,他总是能够轻易闪避开,同时手中刀光纵横、刀刀不离车再熙的头顶。

    现在如果换到车再熙的视角,估计满眼都是雪亮的刀光。

    还故意干扰对方?是个人就得怕死,犬养静斋一脸冷厉的连连出刀,车再熙现在考虑最多的估计是怕要是干扰到对方,这刀会不会真的斩开自己的脑袋?

    一个是仓促应战,就是有十分刀功估计也只剩下了五分,一个是有备而来、兼具主场优势,结果自是显而易见。

    越是比到后来,犬养静斋就越是随意,顶着块豆腐还能绕着车再熙转圈圈,手中菜刀忽而平削、忽而下斩,当真是万分惊险,好多次都看的武宫英子闭上了眼睛。

    “车桑,应该可以结束了!”

    犬养静斋脚下忽然一停,刀光平扫过车再熙的头顶,原本放置在车再熙头上的那块嫩豆腐已经被刀面托住,淡淡看了一眼车再熙,撤身来到操作案旁,将豆腐轻轻倒进厨工提前准备好的水碗中。

    这块嫩豆腐入水后立即散开,化成无数根发丝细的豆腐丝,犬养静斋指了下水碗和自己头上的嫩豆腐道:“车桑,请验证?”

    “不用了!”

    车再熙面色铁青地摇头道:“是我输了,思密达国退出这场比赛!”

    望着车再熙离去的背影,犬养静斋遥遥向坐在岛国厨师区的武宫正田鞠躬为礼,又向华夏厨师区的周栋点头微笑,用声硬的华夏语道:“周桑,我的,幸不辱命!”

    “很好的结果,思密达人离开后,我们就可以为天黄陛下上演一出精彩的比赛了。”

    武宫正田笑着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

    随着一阵曲韵奇特的音乐声响起,已过耄耋之年岛国现任天黄在侍卫的拥护下缓缓落座,武宫正田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却没有行施大礼。

    身为岛国厨界巅峰人物,被称为‘昭和之香’的他因为某些原因极度反感那场不道德的侵略战争,也因此曾经封勺多年、空有‘大膳师’之名,却足足有三十年不肯为昭和天黄执勺。

    岛国是一个重‘道’的国家,以他在厨道上取得的成就,是绝对有资格矜持的。

    对武宫正田的这种表态,华夏方面的厨师还是非常赞同的,周栋看了一眼武宫正田,脸色有些缓和,这是一位醉心厨道的老人,与他追求的道相比,正治实在不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