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不论他身上的罪能不能洗刷,只有变成人才会为南落火的国民接受。呵呵,若是他真拿引鲤樽来把自己变成人,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这话什么意思?

    犬火没想到身为外人的溪叠竟然会比他们多一分的洞察洛爵的心思,自然吃惊,加上溪叠又说了这话,自然诧异他在打什么算盘。

    “爵爷的心思又岂是我等能随意猜测的?溪叠,你可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溪叠一挥袖,也不多说,眨眼消失不见。

    浅玉儿刚要去追,却被犬火拦住,摇摇头,示意不用

    “他现在就一个人,就这么让他走?”浅玉儿不解。

    “溪叠与爵爷无怨无仇,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只要爵爷不拿引鲤樽为非作歹,他就不会多管闲事。”

    “他不也是想要得到引鲤樽么,怎么看我们还是敌人吧?”

    “所以我们才要用正常的手段来打倒他,让他和他的手下都心服口服。现在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爵爷也不会高兴的。”毕竟从各方面来说,洛爵与溪叠之间还是有情义在的,换做是他也不会现在动手。

    浅玉儿闻言,该是理解的点点头,随后想起方才突然出现的第五瞳,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来,看了看他消失的方向,默不吭声的低下了头。

    犬火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呼口气:“好了,既然这边无事我们也赶紧回去吧!马上就要天亮了,鲤笙貌似喝了不少的酒,还得回去赶紧给她醒酒,不然若是让爵爷知道她大半夜跑出来耍酒疯,该是又要上火了。”

    可话是这么说,为何鲤笙会喝酒他也想不通,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待回到李府,鲤笙在鬼夜明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刚把人放下,天羽月却突然开门进来。

    鬼夜明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洛爵,见是天羽月,这才呼了口气道:“羽毛,你怎么醒了?”手下不闲着,把鲤笙的鞋子脱掉,轻手轻脚的给她平躺到了床上。

    天羽月的脸还是红扑扑的,看起来还是没醒酒,也不说话,坐到鲤笙床边便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小狗一般,看的鬼夜明那个无奈,

    “鲤笙姑娘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喝多了酒醉了过去,睡一觉就会好……”

    “小鲤她为什么要喝酒?”天羽月侧眸,那只透蓝的眼睛却丝毫感情都没有:“她在烦恼什么?”

    若是知道的话,鬼夜明也不用这么无奈了:“鲤笙姑娘想必是寻阙选之前压力过大……”

    “是因为洛爵?”

    蓦然的,天羽月点出关键点,该是一语道破。

    鬼夜明一愣,这么想来的确是看到鲤笙在洛爵门口附近来着,莫非……

    “说什么呢?洛爵怎么会……”

    “啪啦~”

    正说着,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被推开。洛爵正面色浓重的出现在门口。

    两人同时抬头,见他推门而入,脸色难看的很。

    鬼夜明急忙侧身挡了挡鲤笙,赶紧道:“鲤笙姑娘她……”

    洛爵却在门口玄关处停下,遥遥看了鲤笙一眼,并未在往里走:“寻阙选不是她一个小妖怪能涉足之地,天羽月,好生照顾好她。”

    “……”

    所以,洛爵一开始就压根不想让鲤笙参加寻阙选?

    第172章 也太小看小鲤鱼了

    洛爵说完就走了。

    鬼夜明看了天羽月一眼,从他那只蓝眼睛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握着鲤笙的手倒是更紧了。

    “小鲤,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吧?”

    “……”

    床上的鲤笙慢慢睁开眼睛,因为醉意而朦胧的双眼此刻却清醒的厉害,从刚才经由夜风一吹,她便醒酒了。

    但此刻她倒是突然想要自己一直醉着。

    鬼夜明见鲤笙是醒着的,赶紧道:“洛爵肯定是因为担心你才……”

    “啊,我知道。”鲤笙应声,声音因为饮酒之故而沙哑几分,拉着天羽月坐起,低着头,长发掩盖住了她此刻的表情:“九哀他是因为担心我成为累赘。”

    她也知道自己在展阙台上的表现令人大跌眼镜,可她也想过只要进了惊阙山就一定用功偷学本事来着……

    可是洛爵不这么想。

    就像惯性,他的决定总能让她心如死灰。

    天羽月摸了摸她的发,将她揽入怀中:“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与全世界为敌。小鲤不哭,没事的,还有我……”

    “……“

    啊,果然当初救天羽月是对的,太特么对了!

    鲤笙装作的逞强瞬间崩塌,将脸掩埋在天羽月的胸口,无声的眼泪却止于沉默之中。

    鬼夜明看罢,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他果然还是不懂洛爵的想法,明明看着像是在乎鲤笙,但却总是这么不顾一切的伤害她。

    好矛盾。

    “洛爵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

    “寻阙选呢?真的不去了?”

    “……我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鲤笙抬头,明显红了的眼眶却又像从前那般闪着亮光:“他不让我去,我便偏要去。就算实力不行,但我还有流云阙。只要拿着信物,怎么着,惊阙山的人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对呀,她又何必非要真真的跟人家一样拼杀?这种时候靠关系就能解决不是?

    一听这话,鬼夜明与天羽月相视一眼,充分理解了这言下之意。

    这可是明着怼洛爵只认实力不认人!

    鲤笙摸着还有些滚烫的脸颊,看着东方渐红一片,眼底的眸光逐渐沉了下去。

    该面对的终究还要面对,逃不掉,也不想逃。

    天亮了。

    因为寻阙选的缘故,平日锁闭的惊阙山的结界便打了开,仰脸便能看到上空千米高空之上的巍峨山体,在朝阳的映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寻阙选不比展阙大会,平均五十年举行一次,目的是为了给惊阙山添换新鲜血液,以便能更好的源远流长。

    寻阙选上不分人与妖,但凡觉得自己有实力的都可参加,是绝对公平的考试。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寻阙选终究是八荒至极的比武大会,但凡能通过测试的人十有八九都会成为惊阙山六山掌座的弟子,为了这份荣誉头衔,自然少不了明争暗斗。

    可人与妖的对决终究还是不可能平等的,因此,在各种矛盾激增下,五百年内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可以闯过四大关之人(妖),那份众人已经垂涎已久的荣誉到底会花落数家,今年可能就要有看头了。

    迎着阳光,洛爵一身白袍立于屋檐下,刻意扎起的马尾在风中微微的晃动。

    犬火在其侧,浅玉儿刚从房间出来,两人相视一眼,便一起看向空中时不时飞过的影子。

    “爵爷,还有一个时辰寻阙选就开始了,我们是否现在就动身?”犬火看着鲤笙房间所在方向,小声问道:“鲤笙可能还需要……”

    “吱呀~”

    正说着,第五瞳突然从其中一间屋子推门出来。

    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后,将垂落在胸前的发挽回耳后,看向洛爵:“这一大早就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的脸也真是扫兴……”

    洛爵:“……”

    “今日心情欠佳,看来这寻阙选我是出席不了了。”第五瞳自说自话,人已经站到了洛爵面前。

    一挥袖,手中多出一把羽扇,呼扇着略过洛爵的脸,笑的盎然:“反正你不打算让小鲤鱼跟着去,既然小鲤鱼都不去,那我也没有去的必要了……再说,你昨日可是催动了十六根矩形柱声名大噪,惊阙山那帮老东西想必很想得到你,你随便装装样子也会成为六山门生……呵呵,对吧?”

    “随便你。”洛爵冷漠依旧,迈步便走。

    犬火听第五瞳说什么洛爵不打算让鲤笙去,当然是要问清楚的:“爵爷,您怎不让鲤笙……”

    洛爵停下脚步,声音淡的很:“我的目的可不是仅仅成为六山门生之一。因为多年未有一人通过四大关测试,过关之人的荣誉已经从六山掌座的嫡传弟子变成了惊阙山掌门百步琅的关门弟子。既然要做,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

    “成为六山门生需要过关到无灵崖,无灵崖乃是第三关肉体力量的测试,就算她能凭借涅槃之力侥幸过关,但剩下的起灵台可是实战……”说到这里,洛爵停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