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吼出来,连洛爵都有种躺枪的感觉,也是一懵逼的看着他。

    什么叫“你们一个个?他也在其中?”……这种眼神看的犬火没有丝毫的惬意。

    “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任性妄为,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你们……!”正好对上洛爵的视线,顿时一停,赶紧别过头,继续冲天羽月道:“就不能认真点吗!这是惊阙山!是灵阙会!是别人无论是如何也要争取一席之地的神圣之地!不得放肆”

    一句不得放肆,吼的极为用力,大有灵阙会是我家的感觉。

    天羽月被犬火喊懵了,从不见犬火这般动怒,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低下了头。

    众弟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仅凭那一句不得放肆就足以让他们鼓起掌来。

    “啪啪啪!”在空旷的大会上竟然连绵,到最后犬火的脸色因为洛爵而尴尬起来。

    洛爵明显生气了,可见眉头直跳,但却笑着看犬火,牙根紧咬……

    犬火:“……”

    坏了,说的太过了。

    台上的鲤笙正费劲抵抗,听到犬火言下之意,别提有多想上去给他一脚。

    这玩意敢情一直都在嫌弃她能折腾呗!

    啊,虽然的确能折腾,但这还不是为了他们所有人么,这台拆的也太不仗义了。

    稍稍分神就给司雪衣ya又压制了几分,手掌结界圈处“呲啦”一声裂开一道口子,结界圈眨眼间应声破碎,呼啦啦的在她面前散成光点。

    司雪衣紧跟其后,手执长剑冲着鲤笙而来,鲤笙急忙单脚点地,打算飞起来躲闪。

    结果灵元消耗太大,刚飞起几米突然又坠落在地,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一抬头,司雪衣的长剑就到了面前。再往前几分就正好抵在她的脖子上。

    “咕嘟”鲤笙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抬眸看向正眯着眼睛的司雪衣,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唉呀,剑拿的远点,万一伤了我,你这熟了的鸭子可就要飞了!”

    司雪衣把剑又往她脖子上一靠,鲤笙一笑,倒是自己又往上靠了靠,白皙的香颈刚好贴到了释放着雷光的剑尖上。

    “怎么,还要再往前么?”作势又要往上靠。

    司雪衣急忙退后一步,这要是真给她弄伤了,这反倒有理说不清了。

    鲤笙笑着站了起来,拍打着衣服,眼神倒是一点都没有认输的意思。

    司雪衣知道她没有多少灵力,把剑收了起来,作揖道“雪衣得罪了。”

    鲤笙冷哼一声:“当然得罪了!”

    “……”

    这话怎么接?

    司雪衣愣了愣,还是跟鲤笙没有任何沟通的想法,反正已经分出胜负了,大家都是明眼人,也不用多说。

    “这是司师姐赢了吧?”禅水峰的女弟子有些不相信。

    “肯定是啊!没看到那女人已经趴在地上了嘛!”

    鲤笙挑眉笑了笑,看着司雪衣的背影视线游移落在洛爵身上。

    啊,对了。

    固然她打不过司雪衣,但若是就这么下去,未免有点丢人。怎么着也得让自己心理平衡点不是?

    “八脉!”

    在司雪衣即将下台之时,大叫一声,只是眨眼,鲤笙手上便多了一把燃烧着红炎的宝剑。

    洛爵微微皱眉,八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了,他还真未发现,亏鲤笙能知道。

    炎剑八脉现身之后,认为鲤笙输了的那些人突然又开始动摇起来。

    “我的天,那是炎剑八脉!她竟然能召唤炎剑八脉!”

    除了当日寻阙选上的人,其他山门弟子并不知道八脉之事,自然鲤笙能使用的起这九星神器也是极为轰动的。

    然而六峰掌座却突然为此而面面相觑起来。

    罗雷尤为严重,问向百步琅:“掌门师兄,她能召唤炎剑八脉之事,您一开始就知道?”

    他可没听说啊!只是听说百步琅在寻阙选上收了两个徒弟云云。

    百步琅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如此训练他们两个?”

    “原来如此。”罗雷这才惊觉,鲤笙与洛爵该是他等了千百年之人,自然用心维护也是应该的。

    莫惊云笑了笑,他可是早就知道了百步琅的心思,因此早就想当一个旁观者。

    司雪衣感受到炎剑八脉的剑气,猛然回头。

    !!!!

    那是……

    随即转身,重新御剑空中:“你还不死心……!”

    “啪!”

    不等说完,只感觉眼前划过一道剑气,紧接着脸上的面具一角便被粉碎,露出了半张脸。

    仅是半张脸就可看到她肤如凝脂,眉如弯月,一只深邃双眼皮的杏眼十分上火的瞪视着鲤笙,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似的。

    炎剑八脉绕场一圈,当即又飞回鲤笙身前,分为亲密的靠在他的肩膀一旁。

    这是挑衅!

    而向来淡定的司雪衣果然被激怒了,快速捏指诀幻化新的面具后,蓝光剑再次化身十六把剑体,且每一把都用上了她的全部灵力,整个结界当即开始发出剧烈的声响,不停震动。

    鲤笙没有担心,有炎剑八脉在手,只要她稳住心神肯定不会有事。

    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当炎剑八脉扫荡那十六把剑时,司雪衣却猛地冲到了她面前,一手御剑,一手结印,一掌打在了鲤笙胸口!

    “噗!”

    鲤笙当即吐出一口血,在地上划出五六米后才停下,手捂着胸口,脸色霎时苍白。

    抬起头,看了正对面的司雪衣一眼,只感觉脑袋里面空空的……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

    众人都没想到司雪衣那一掌竟然用了大化物法,那可是让心血集结心口后瞬间让心脏停跳的狠毒招式,一般是对付极为暴戾的狂徒之人,属于极刑。

    见到鲤笙倒下,炎剑八脉感知主人有危险,浑身散发出凛冽的红炎将十六把剑一次性穿透,擦过司雪衣的身侧冲到了鲤笙身边。

    可它是剑,剑体形态让它什么都做不了。

    而后看台上的百步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挥袖,便散掉了周围的结界。

    “鲤师妹!”

    岁聿他们当即冲了过去。

    洛爵没有动,站在原地,而犬火与天羽月他们冲了过去。

    鲤笙极为安静的趴在地上,半边脸着地,似乎没有在呼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鲤师妹!”稻凉第一个冲到她身边,刚要上前,一个灰白的身影却要比他更快一步。

    “小鲤!”天羽月急忙将她扶起,坐在地上,拍打着她的脸:“小鲤,你怎么了?”

    鲤笙没有回应,极为安静。

    天羽月急忙去试她的鼻息,“怎么会……”没有呼吸?

    “小鲤?”他不信,怎么可能就这么:“小鲤你别吓我!”

    突然吼了一声,众人震惊。

    难道鲤笙……死了!?

    而因为这一吼,愤怒中的司雪衣清醒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鲤笙的脸,与刚才相比明显苍白了十分的脸。

    这是她做的?

    “怎么会……”她没想杀死她啊!

    “啪!”洛爵经过她身边是,无意中撞了她一下,可跟没察觉到自己撞人了一样,脚步沉重的走向鲤笙。

    犬火看他过来,急忙让开:“爵爷,鲤笙……”

    “你想说她死了?”

    “已经没有呼吸了,她……”犬火也不想这样啊!

    洛爵随即看向浅玉儿:“还傻站这做什么?不救人么?”

    “啊,是!”浅玉儿急忙上前,将鲤笙从天羽月怀里拉了出来。赶紧将她置身修复结界中。

    天羽月还是不信,眼泪突然就掉下来:“她不可能就这么离开我们的,小鲤她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洛爵你也认为这不是真的吧?”

    洛爵不说话,也没有表情里面好像麻木了一样,扭头看向不住颤抖的司雪衣。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么!”

    “我不是故意的!”司雪衣也极为混乱,看着鲤笙,又看着看台上对自己失望的师父,再到眼底全是恶意的洛爵,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我也不想杀她的,我也不想啊!”

    百步琅一看,终于确认鲤笙不是在装死因为之前有上过一次当,他还以为她在故技重施。

    赶紧冲一封雪道:“你快去看看!”

    一封雪在等她这句话,一见他也着了急,这才急忙下到比试台,漫过司雪衣时,眼神隐约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