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隐形的莫良和卫岚比肩而坐,一直看着下面的两个少年。

    上午唱了回黑脸,现在自然要扮白脸了。

    趁着包龙图用膳时,莫良悄悄将一颗避毒珠给他喂了下去。

    这可是以卫岚名义才能申请得到的灵界宝药,可使人百毒不侵。

    包龙图哭过后,人变得精神很多,仿佛涅槃重生般,重拾少年活力。

    他们两个就席地而坐,聊些有的没的。当秋慕恒说要跟他做朋友时,包龙图明显受宠若惊不敢接受的神情。

    莫良忍不住摇头叹道:“这么扭捏,将来绝对是受的命。”

    卫岚就看住他,眼波莹莹,目中含笑,“这是你的经验谈?”

    莫良的脸就青一阵红一阵,耳根爬上道道红晕。

    他人忽然站起,背对卫岚抛下句:“别打扰人家培养感情!走……走了!”便迎着月色,乘风而去。

    卫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宠溺地叹了口气:“唉……这么扭捏,果真是受的命。”

    ——在他身下情动吟哦的,乖觉小受的命。

    第35章

    出了皇帝寝宫,莫良和卫岚直奔太后宫殿。

    小皇帝尚未大婚,所居宫殿距离太后的凤曦宫并不太远。

    他二人既是隐身,倒也不必翻墙,大大方方从宫门直进。穿过两重院落后,才是太后寝宫。这一路走来,只有凤曦宫外围有侍卫值守,进到二重院后再见不到值夜守卫,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太后房中烛火未熄,映着窗纸忽明忽暗,看来是还未就寝,却不见门前有宫娥服侍。

    莫良道:“咱俩只好在这等着了,看她什么时候睡熟,你进去给她打一针,也算完事。”

    他们两个夜入皇宫,除了想看看秋慕恒和包龙图的情形外,最大的目的是想让太后生病卧床不起,好让他们的计划顺利推进,以免被太后阻挠。

    李培植的流感病菌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卫岚已向他借了注射器,他们便想趁着太后熟睡之际将病菌注射到太后体内,准保她至少五天下不了床。

    莫良正要席地而坐,卫岚忽然拍住他肩,将他拉到窗前,“嘘”了一声,附耳倾听,只听得房内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莫良眉头一皱,忙问:“什么情况?”

    探头向着窗缝中张望,奈何太后寝殿窗户的所有缝隙都用油灰塞满,连一条细缝都没有。

    “哎哎。”卫岚将他注意力引来,然后右手食指沾了唾液,轻轻润湿窗纸,指尖再稍微用力,在窗纸上扎了眼睛大小的小孔,却无发出半点声音。

    莫良笑了笑,也学他捅破窗纸。二人一上一下,窥视房中情况。

    就见太后床上纱幔低垂,帘后太后披头散发,赤身盘坐在一面相俊朗的男人身上,双臂环住他背,仰着脖子上下频频晃动。

    那男人紧紧抱住她,深情拥吻。两人都已掌握了彼此的节奏,配合十分完美。太后也没了平日矜持和雍贵,情不自禁地嘤咛出她的喜悦。

    莫良差点没跌倒,得亏卫岚扶稳了他。

    窗外两人面面相觑,无意间撞见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尤其莫良,顿时满面通红,背靠墙蹲了下来,脸上尴尬尽显。

    “难怪寝宫周围无人守卫,原原原来……原来……!”

    卫岚也随他蹲下身来,很是平淡道:“女人比男人更受不住寂寞,何况她才二十五岁,正值青春。”

    “那个男人哪来的!”

    卫岚就叹道:“她又不是你的真姐姐,你干嘛一副吃了瘪的表情?再说这种事在宫闱中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想想则天武曌大圣皇帝,在后宫中豢养多少面首,以供欢愉。”

    莫良睨他一眼,因着心中躁意,声音也大了些,“你就说武则天不就完了嘛!整那么一长串,骗字数呀?”

    卫岚就有点哭笑不得。这样尊称皇帝谥号不显得更正统嘛!再说,他又不是作者,骗什么字数。

    莫良一边以凉手熨帖双颊降温,一边问道:“你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束?咱俩好进去给她打针。”

    卫岚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这种事哪里有准的?两人情投意合了,没准会做一晚上也未可知。

    莫良干咳一声,也知道自己问的鲁莽,拽拽他衣袖,道:“那咱俩……就这么干等着?”

    卫岚长长叹出口气。人家两人跟那“办事”,他实在不想偷听偷看,也没那个兴趣。

    “……要不咱俩就这样进去,反正他们正是情动时,屁股上轻轻扎一下或许也根本察觉不到。”

    莫良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可……可他俩都光着,刘婧又是个女人,不……不太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在外面听他们两人干柴烈火一晚上吧?”

    “……这方面我倒是很有经验。”

    “你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咱俩蒙着眼睛进去算了。”

    “费劲。”

    卫岚直接轻声推门而入,距离床前十步位置,迅速调试好注射器,准备对着正不住欢吟的刘婧臀上扎一下。

    “慢着!”

    莫良忽然横在卫岚身前,刚好阻住了他的视线。

    看他一脸慌乱,双手大张不住摆动,卫岚轻轻挑眉,“怎么?”

    “非非非……非礼勿视。”

    “你当我想看她?让开,打完这针赶紧走了。”

    莫良却死活不肯让开,就是执意不想让卫岚看见刘婧胴体,哪怕只是扫着个边也不行。

    他干脆将注射器夺了过来,叫道:“不就是扎个针吗!我来!你告诉我应该捅哪。”

    ……行不行啊?卫岚叹气,手指摸在莫良臀上一处,轻轻用食指一戳。

    莫良条件反射地“呀”了一声,叫声竟比床上两位还要销魂。

    看他反应这么纯情,卫岚姑且不同他计较。说道:“就是这里,你且轻轻推针,千万不要推得太急。这针针孔小,只要不扎错位置,她应该感觉不到疼的。”

    莫良哦了一声,颤颤巍巍走了过去。临近床前,他将眼睛闭上,凭着感觉将针孔靠近。

    谁知这时床上二人互换了位置。此刻刘婧已被男人压在身下,翘臀正好对着莫良。

    莫良看也不看一针扎了上去,他这带着紧张,手劲自然不受心念控制,劲儿大了些。就听那男人“哇”地大叫一声,早……泄了。

    莫良这才知道,原来这一针,不偏不倚正中靶心,一针穿菊,直捣对方虎穴。

    出凤曦宫的这一路,风中回荡着卫岚爽朗的笑声,他差点把肚子笑破。

    莫良双手覆面,不住感慨此生再无面目见人。

    卫岚好不容易止住笑,去拨开他手,道:“不就是扎错了地方。再说你这针扎的,比我指的位置更管用。”

    “别提了,丢人!”

    “反正他和太后淫/乱后宫也犯的死罪,你这一下,就当替皇帝正法了。”

    莫良忽然拉住他手,“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去?”

    “皇家陵园。”

    “干嘛去?”

    “我担心那地方闹尸变,危害周遭百姓。”见卫岚一脸莫名,他叹气道:“你想啊,经此一夜,先皇帝的棺材板指定盖不住了。”

    次日,众臣接到通知,太后身体不适,今日不必早朝。

    而禁军侍卫统领方旻也是在天一亮就告了假,引得当值侍卫议论。

    张伯庸睨了穆副统领一眼,沉声道:“谁敢妄论,格杀勿论!”

    穆副统领显然受惊,拱手垂头称是。

    议论的那两个禁军侍卫被当场处死。

    李延昭只是淡淡笑笑,走过张伯庸身侧时,淡淡一句:“该收网了。”

    张伯庸盯着李延昭渐行渐远的背影,表情更为冷毅。

    同一时刻,刘夏府。

    地保终于找到曲韫玉藏匿村落,急急跑到刘府向刘夏汇报。

    莫良居高临下在太师椅上,搭着腿,手肘托着半边脸颊,面相极为不善。

    地保一时无措。

    他当然看不见刘夏表皮里,莫良那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昨夜虽然不至尸变,但先皇的棺材板的确松动了。

    本来不过一句玩笑话,结果……

    精神接连暴击x2,莫良后半夜根本无心安稳入睡。卫岚跟他同床共寝,倒是睡得很香,现在还没醒。

    所以他今日的暴脾气……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