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织田作递给了他。

    “哇!”伊瞳抚摸着书皮,翻开第一页,鼻尖充斥着石墨的味道。

    扉页中这样写道:【“青春”二字,蒙去上部,剩下日月,日月为明。只要有青春,就有光明。但是在光明投射后的另一面,每个人都会反观到自身的阴影。】〈1〉

    “瞳可以慢慢看。”

    “哈哈,织田作对青春似乎深有见解啊?”

    “毕竟养了七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

    “七个?你后来又收养了两个吗?!”

    “嗯。”

    “……不愧是你啊,织田作。”

    伊瞳合上书页,将书放在枕头旁边,问:“孩子们都怎么样了?”

    “老实说,一提起他们,我脑袋都开始疼了。”织田作笑着说,“幸助还在上高中,梦想是成为一名棒球手;克己和幸助同班,梦想是和优考上同一所大学;真嗣和咲乐还在上初中,昨天晚上真嗣偷偷告诉我,有人向咲乐表白,希望我能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哈哈哈,真嗣喜欢咲乐吗?”

    “关于这个问题……”织田作只能给予“人小鬼大”的评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织田作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墙:“隔壁病人在拉小提琴?”

    伊瞳:“是啊。”

    自从搬到这个病房后,伊瞳每晚都能听见小提琴的声音。隔壁病房貌似住进来一位小提琴家,小提琴拉得特别好,每晚都会奏响悠扬舒缓的旋律,伊瞳经常听着听着就会犯起困意,在音符中沉沉睡去。

    倒是不必再吃药了。

    织田作听了一会儿,也犯起困意,便起身告辞。

    出门的时候碰到太宰——

    “太宰!(?)”伊瞳和织田作同时喊道。

    “嗨~瞳,嗨~织田作。”

    “晚安太宰先生。”敦起身,和太宰换岗,同织田作一起走出病房。

    “今天感觉怎么样?”太宰坐到床边问。

    “很好,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伊瞳开心地举起枕边的小说,“看!织田作送的!”

    “这本小说我读过。”太宰瞥了一眼书名,“还不错。”

    “连太宰你都说不错的话,那一定是很好看了。”伊瞳很期待里面的内容,“等明天出院回家我就看……”

    “瞳,【书】有下落了。”

    小提琴声戛然而止。

    “……有、有下落了?”小说从指间滑落,伊瞳抓住太宰的衣袖:“具体是指?”

    小提琴声再度悠悠响起——

    “瞳不是知道在谁手上吗?”

    “是、我知道残页是在费……”

    “我已经找到他了。”太宰说,“通过异能特务科、日本公安和伊藤瞳三方,确定了费奥多尔的具体坐标。”

    “在哪里?”

    “西伯利亚。”

    小提琴奏出的音符滑稽地跳跃。

    “西伯利亚……”

    “嗯,伊藤瞳已经到了。我要尽快过去和他汇合,拟定作战计划。”

    是捕捉计划吧……

    “什么时候走?”

    “两个小时后的飞机。”

    “这么快?需不需要我也……”

    “瞳,你留下来。”

    “……”伊瞳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只是个普通人,去了估计也帮不上忙。

    “嗯!我会在横滨乖乖等你们回来的!”

    “瞳……”太宰眼中似有万般不舍,但他最终只是摸了摸伊瞳的头发——

    “等你回来。”

    “咦?这话错了吧,应该是等你回来才……”

    “瞳,无论过去和未来发生什么,我对你的心意永恒不变。”太宰温柔到悲伤的声音响起,“希望再会之际,能听见你的答案。”

    “希望瞳能对那时候的我好一点。”

    “太宰?你在说什……!”

    伊瞳说不下去了,因为太宰——

    吻了他。

    那是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在伊瞳尚未反应过来前就结束了。

    伊瞳甚至忘记了眨眼。

    “再会,瞳。”

    太宰转身离去,背影有种决别般的萧瑟。

    小提琴拉到了尾声,旋律愈发哀伤。

    伊瞳却毫无困意。当眼睫毛再度落下、抬起之时,太宰已然消失无踪。

    好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无暇计较那是自己的初吻,伊瞳下意识追了出去。

    然而外面没有一个人。

    今晚是月圆之夜,雪白的月光铺满整个长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等伊瞳再回到病房时,窗边站着一个人。

    多年以前,这个人曾预言般对他说过——

    【伊藤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时至今日,这个预言终于实现——

    “我们又见面了,瞳。”

    第63章

    “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