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旅背包里塞了近四十本书,加上带给陈丹、小黎、孙亚琳等人的礼物以及燕京特产,半个高的行旅背包差不多有一百斤重。周明没有料到背包会这么沉,单手伸过来想要背起来,差点闪了腰,退了一步才站稳。

    跟在后面的熊黛妮给周明撞了一下,差点跌倒。

    “还是我来吧。”沈淮笑着将背包拿回来,拿背带扣在肩上,稳稳当当的背在身后,周明先走。

    沈淮能知道周明刻意想修复关系的心情,但他不能当以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来,也不会收手不去推动两镇的合并,故而对周明的主动示好,他也只是姑且敷衍着。

    熊黛妮给挡在后面,看着背包沉重的样子,体贴的伸手帮沈淮托着包底,忍不住好奇地问:“到底都是什么东西,这么沉?”

    “是些书,你先过去,我还要拿个包。”沈淮侧过身子,让熊黛妮先过去,示意他还有行李在行李架上。

    “我帮你拿。”熊黛妮抬手去行李架上帮沈淮拿包,抬手荷青色的短袖衬衫下露出一截腰肉,晶莹剔透,仿佛美玉。行李架上那只背包也是塞满书,虽然只有十来书,但也是超乎熊黛妮的想象,她那嫩如玉琢的胳膊,也吃不住这么大力,退后一步才能没有跌倒,只是狭窄的过道没有给她太大的退步空间,她退了一步,丰满的臀部就直接顶在沈淮的小腹上。

    虽然接触只是一瞬间就分开了,还是叫沈淮凿凿实实感到的熊黛妮臀要比想象中翘得多,并且丰盈、充满诱惑人心的弹性。

    沈淮上飞机喝了不少水,正憋着尿,下面那根东西半硬不软的,即使没有丑陋的隆起来,顶上去也老大的一陀。熊黛妮也有感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看那隐约若现的巨蟒,脸微微发烫,慌乱的别过脸,只是说道:“这包怎么还这么沉;你回家除了买书,就没有干别的事?”

    “我来拿吧。”周明回过头来,将熊黛妮那只沉重的背包接过去,完全没有意识到妻子跟沈淮有那么一瞬间的亲密接触。

    倒是在后面的唐川,将熊黛妮跟沈淮的无意接触看在眼里,在周明转过头之后,对沈淮挤了挤眼睛,示意是男人都不介意给熊黛妮这么撞一下。

    沈淮无奈而笑,他又不是故意占熊黛妮的便宜。

    下了飞机,谭启平、高天河等人已经迎接谢海诚他们上了考斯特豪华中巴,不过苏恺闻还在等他们:“沈书记,谭书记要你跟周明也一起坐中巴回市里。”

    沈淮头大了一圈,他想直接回梅溪镇去,不掺和市里的事情,但是谭启平点名要他过去,他又不能拒绝。

    好在邵征跟褚强也开车来机场接他,沈淮把沉重的行旅箱交给他们先带走,转身跟在苏恺闻、周明的后面,上了市委的中巴车。

    “沈淮,你坐过来。”谭启平正侧着身子,隔着过道跟谢海诚、孙启义说话,看到沈淮上车来,拍着身边的座位要他坐过去。

    考斯特中巴车在过道两边都是并排的两个座位,不过谭启平、高天河以及谢海诚、孙启义等人都是一人占两个座位,没有谁会不识抬举凑过去跟他们挤。

    谭启平主动要沈淮坐他身边,自然是表示亲热跟认同。

    沈淮知道他没有资格对谭启平对自己的前后态度转化挑三拣四,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这次回京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回到东华后,能看到谭启平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化,但心里梗着那根刺却怎么也消不去。

    “谭书记这么辛苦,也过来接机啊。”沈淮不动声色地招呼一声,走到谭启平身边靠窗的座位上,跟后面的宋鸿军、熊文斌打招呼。

    宋鸿军虽然也是投资商,但他跟沈淮一样,在谭启平面前只能以小辈自居,跟熊文斌坐在一起。

    “周处长是熊秘书长的女婿吧?”

    在周明要过去之时,谢海诚拉住他,要他跟自己并排坐,跟坐在后排的熊文斌说道,“我这两天跟周处长,发现周处长学识广博,懂经济又有在企业工作的实际经验,是个人才啊。”

    “谢总过誉了。”熊文斌淡淡地回笑道,脸上没有周明那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反而眼睛有一丝隐约的忧虑。

    沈淮知道熊文斌还是清醒的,心想梁小林既然都知道他父亲将来淮海省担任副省长,那谭启平就没有理由再瞒着熊文斌。

    熊文斌要是知道谢海诚是他继母的哥哥,就能知道这背后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要是熊文斌因为女婿周明给谢海诚夸几句就得意忘形,那实在就大失水准了。

    “沈淮很出色,不过周明也确实是个人才。”谭启平示意周明坐在谢海诚的身边,勉励道,“这次到乡镇要好好锻炼,争取干出一番成绩,以后这世界到底是你们年轻人的。”

    沈淮不清楚谭启平知不知道他跟谢海诚之间的矛盾,知不知道谢海诚故意抬周明是为了恶心他,不过就算谭启平能看得清楚,心想站在更高位子上的谭启平也不大可能会过多的理会他跟谢海诚之间的矛盾。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梅钢也好,还是谢海诚的海丰实业,都给打上宋系的烙印,即使有矛盾,在谭启平看来也是内部矛盾。

    梅钢继续发展,还是海丰实业拉拢长青集团对东华投资,还是宋鸿军的公司在东华投资,都将帮他彻底的将高天河压制在身下再也动弹不得。

    至少东华,宋系还是以谭启平为首,沈淮作为晚辈,职务上又相差太多,只能处于从属于的地位。不可能因他是宋华的亲孙子,不可能因为他刚刚获得宋家一定程度的认可,就能立刻在东华取得跟谭启平对等的地位。

    不仅是他父亲,还是老爷子,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就算在整个宋系内部,贺相怀、戴成国的地位也不见得就比他二伯宋乔生低。要是老爷子糊涂了,一切都以血缘亲疏去确定宋系内部的地位排序,宋系就不可能凝聚这么强大的力量,在国内政局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

    宋系要继续保持强大,除了宋家子弟要培养,也更需要吸收新鲜血液,同时宋系内部也需要保持一定的竞争,有些内部矛盾并不完全是坏事。

    所以谭启平站在更高的地位上,他只会适当的去调解他们的矛盾,而不会有所偏颇,更不会去做什么选择。

    第二百二十八章 考察

    市委市政府的招待晚宴安排在南园,谭启平也特意将他在南园的一号楼让出来,让谢海诚、孙启义、宋鸿军等人落榻休息。

    车子停在翠华楼贵宾厅前,沈淮看到孙亚琳与张力升站在翠华楼喷水池前,露出会心的微笑。

    在孙、宋这两个支系错杂复杂、纠缠着太多复杂跟恩怨的家族里,除了小姑偏心宠溺着他,也只有孙亚琳才是他最坚固的盟友;堂哥宋鸿军目前对他还只是帮衬的心思。

    他真要跟谢海诚、孙启义他们起冲突,宋鸿军只会选择两不帮的中立立场。

    沈淮等谭启平他们先下车,待到起身时,却听见堂哥宋鸿军在后面跟他小声嘀咕:“靠,光看着东华枝繁叶茂、花枝招展,怎么就忘了有这么个魔头也在东华?沈淮啊沈淮,我这次给你害惨了。”

    长青集团在亚洲所开展的投资业务,是以香港为中心,孙启义为总负责人。孙亚琳前期也在香港工作,之后长青集团对业信银行进行注资,派遣管理人员,要保持对业信银行的影响力,她才进入业信银行担任高级经理。

    以宋、谢、孙三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孙亚琳跟宋鸿军认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不过沈淮不知道宋鸿军为何会怕见孙亚琳,他之前也没有跟孙亚琳提起过跟宋鸿军有什么往事。

    “怎么,孙亚琳以前怎么着你了?”沈淮问宋鸿军。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宋鸿军说道。

    沈淮笑了笑,没有追问下去,就先下了车,朝孙亚琳走过来,笑道:“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呢?”

    “我是不想过来;我要是不过来,让你对应付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就显得我不够仗义。”孙亚琳言语间倒丝毫不掩饰对谢海诚、孙启义的不满。

    孙亚琳为了替梅钢融资的事,几次往返香港,都受到轻视跟奚落,自然也是满腹怨气;不过孙启义是她的亲叔叔,见着面也没有好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