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林、顾同、苏恺闻等人面面相觑,沈淮的反应过于突然,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高天河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些小日本也太不像话了,幸亏沈淮懂得日语,不然我们今天都要给他们当猴子耍。”又板着脸训顾同,“你们市钢厂日语翻译是吃屎的,就容得他们这么嚣张的侮辱周区长?”

    市钢厂翻译脸色沮丧,他们没有听见小田雄一惹恼沈淮的那句话,但日方代表今天夜里的态度并不端正,他们是知道的。不过,市委书记兴高采烈的跟日方代表谈合资的事情,态度殷勤,他们又怎么敢把日方代表的真实态度如实反应过来,惹得市委书记不开心?

    听高天河的话有指桑骂榆、含沙射影之意,谭启平心里更是不痛快,没有说什么,看黄羲开车过来,寒着脸直接带苏恺闻坐上车。

    高天河、梁小林也随之离开,顾同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虽然跟熊文斌一直是对头,这时候也只能找他拿主意:“谈判就这么崩了?赵秋华省长那里怎么交待?”

    熊文斌摊摊手,他隐约猜测沈淮应该是借题发挥,是想将谭启平丢掉的谈判主动权再拿回来,但也不确定沈淮跟周裕真就一点都没有什么;要是沈淮强硬的代表梅钢,坚决退出谈判,合资项目自然就谈不成。

    既然谭启平都先离场表明中止谈判的态度,熊文斌则让顾同先回去,让市钢厂的翻译留下来,陪他跟日方代表做沟通。

    他们返回会议室,走到门口就听见山崎信夫在里面厉声训斥,翻译告诉熊文斌:“山崎信夫正训斥富士制铁之前跟我们接触的谈判人员,说接触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沈总精通日语,斥责他们失职、低能。”

    熊文斌也是很意外,他只知道沈淮在法国留学过好几年,会说法语跟英语很正常,不知道他还听得懂日语,想到沈淮今晚的表现,压根儿就是扮猪装蠢,应该是趁日方代表麻痹大意,把日方的底细都听了过去。

    熊文斌走过去,推开会议的门,见小田雄一给搀了起来,坐到椅子上,半片脸给烫得赤红,像煮熟的龙虾,这时候还在吃不住痛的低声哀嚎,但山崎信夫对他则是满面怒容。

    山崎信夫虽然恼恨沈淮扮猪装蠢,偷听他们的私下谈话,但毕竟是小田雄一活生生的将把柄送到沈淮的手里,叫沈淮有借题发作的机会。而小田雄一在谈判桌上,如此轻佻失礼的行止,要是传回到日本国内去,山崎信夫也知道他必然会给牵累。

    熊文斌对山崎信夫说道:“医务人员马上就会过来,还请山崎先生早点休息——山崎先生什么时候想离开东华,就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通知我;直接通知梁市长也可以。”

    山崎信夫直接用中文跟熊文斌说道:“今天发生这样的误会,真是抱歉,请熊秘书长代为联系周小姐,我想当面向她致歉。”

    这是山崎信夫今晚第一次公开说流利的中文,而山崎信夫虽然表示向周裕道歉,但一口咬定今晚发生的事情是误会,熊文斌暂时也只能肚子暗骂了一通,而无法跟山崎信夫争论什么,脸上不露声色地说道:“今天晚了,周区长心情不佳,已经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决意先把日方代表晾在一起,待医务人员过来替小田雄一检查,只是轻度烫伤,敷过药没什么大碍,熊文斌就打电话跟谭启平汇报情况,也说了山崎信夫讲中文很流利这件事情。

    谭启平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熊文斌猜测他大概也能意识到过于心切反而叫日方代表心生蔑视的问题所在——熊文斌知道谭启平心里会很不痛快,也不知道这事后续会如何发展,见谭启平也无意让他过去,也只能轻叹一口气,先回家去。

    周裕开车到文山苑,见沈淮坐上车后一直都绷紧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把车停在夹巷的角落里,问道:“你今天生气好吓人啊!”

    “当然生气了,我都没有摸呢,小鬼子他妈就敢伸了手。要不是不想惹外事纠纷,我他妈今天把他胳膊给剁下来。”沈淮怒容满面地说道。

    周裕见沈淮脸虽然绷着,说起话来却没有个正经,娇嗔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先摸后摸的?你要真敢摸,我把你手剁下来。”只是声音又软又柔,没有半点为沈淮的话恼怒。

    “我是说真的。”沈淮见周裕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夜色的湖水,藏着深邃的光泽,长睫毛的暗影在轻轻地跳动,见她没有责怨自己不正经说话的意思,又说道,“我觉得要赶紧摸两把,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吃亏。”

    “瞎说什么,你吃什么亏?给你摸了,我就不吃亏了?”周裕伸手过来,在沈淮的腰下掐了一下。

    车子里空间狭窄,她手刚伸过去,就给沈淮抓住,想抽却没有抽回来,反而给沈淮用上力,要将她的整个人拖过去。

    她想挣扎着坐直身子,身子软绵绵的生不出一点力气,就斜到沈淮的怀里,叫他的双手从腋下插过来,看着他的手一点点地往上移,看着他的手就要覆盖自己高高隆起的双峰,一颗心怦怦地直跳,嘴里说道:“不要,你再这样我真就生气了。”手却只是按着沈淮的大腿,生怕从沈淮的怀里斜倒,却忘了要抓住沈淮袭向她胸部的手……

    周裕迷迷糊糊地,只觉得一颗心在剧烈地跳动,待她清醒过来时,沈淮已经将她的外套脱掉,将她的绒线衣连着棉衣以及文胸整个的都推到脖子上,她的背靠着方向盘,浑圆如丘的乳房,露在外面有些凉:一只给沈淮的手揉成各种形状,一只给沈淮的唇舌含舔着,直叫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她头仰着,只看得见沈淮的头顶,给摸弄得舒服,忍不住伸手抱着沈淮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慢慢的摩挲。

    待到沈淮伸过手来解她的裤腰带,周裕才抓住他的手,制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将他往外推了一点,说道:“这下子你该不吃亏了吧?”手给沈淮抓住,往里牵了一下,碰到一条正昂头怒张的巨蟒。

    周裕是过来人,手一触,就忍不住想叫:“好大。”又觉得这样会助涨沈淮的气焰,闭着嘴没有说话,将手抽回来,把沈淮还贴在她胸上的脸捧起来,说道:“你不要乘人之危。”

    见周裕表情有些严肃,沈淮也不敢继续下去,怕把她惹恼了,说道:“你的胸真漂亮,以后还给我摸,好不好?”

    周裕将衣服放下来又伸手进去把内衣整理妥帖,见沈淮还死皮赖脸的说以后要继续摸她的胸,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是乘人之危,害我以前都差点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以后不理你了。”

    “你说停就停,还不正人君子啊?你再说,我肠子都要悔青了。”沈淮涎脸说道。

    这时候有车开过来,灯光直接打过来,周裕吓了一跳,好在她的衣服已经整理妥帖,没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就见周知白从对面车里下来,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喊:“姐,姐。”

    周裕这时候狠狠地掐了沈淮一下,要不是她早些时间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就要给她弟弟看到。

    沈淮自知理亏,只能忍痛下车,问周知白:“周总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知道南园发生的事,我怕我姐心里不痛快。”周知白见沈淮跟他姐将车停在阴暗角落里,只当他们在商议应对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多想什么。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夜谋

    沈淮站在鹏悦国际酒店的楼顶上,眺望着河东岸灯光璀璨的工地,邵征走过来,说道:“杨书记他们到了。”

    沈淮转回身来,跟邵征下楼到鹏悦的贵宾厅去。

    杨海鹏走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道:“早知道今晚有这么精彩的一幕,我死皮赖脸也要凑到南园看热闹去。听南园的人说,小鬼子半张脸给烫脱了皮,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真想凑过去看一看,长得跟猴屁股似的人脸,到底是什么样子。就是周区长今天吃了点亏,这个太不值,小鬼子也太他娘欺负人了。”

    听着杨海鹏的话,坐在沙发上的周裕抬头看沈淮一眼,暗道:在南园给小鬼子揩油吃豆腐,是叫人气愤,但她真正吃亏还是在车里糊里糊涂就给这个浑蛋占了大便宜。

    回味起在车里给沈淮揉弄双峰的感觉,周裕心里又有些热腾腾的暖意,似乎沈淮还有一双无形的手箍住自己的腰身,叫人情荡意迷,不知不觉间眼眸波光如水,娇嫩粉面也泛起些微红晕,撇脸看向别处。

    周裕的异样落在别人眼里,还以为她是在为今晚在南园发生的事情气愤。

    沈淮倒是知道周裕是在想车上的事情,见她此时的脸蛋娇艳风情,心里痒痒的,但这时候又不能多表示点什么,只能一脸凛然正气的朝吴海峰、周炎斌、杨玉权等人走过去,笑道:“得,我胡闹了一把,又把你们惹得不安生,真是罪过啊。”

    吴海峰、周炎斌、杨玉权等人都是一笑,知道今天这事有些棘手,但现在周家的利益,差不多已经跟梅钢捆绑在一起,他们同样不愿意看到,在谭启平的操控下,梅钢的控制权旁落他人之手。

    在梅钢的产业布局上,梅钢自身的股权分布,控股权在谁手里,其实都是次要的。梅溪电厂建成,将控制梅钢的电力供应;码头又将控制梅钢原材料及产口的进出,梅溪电厂及梅溪港码头,才是整个梅钢产业布局以及将来决定梅钢控制于谁手的最关键一环。

    日方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他们也同样不关心梅钢或合资项目到底谁控股,一早就更在意能不能拿到电厂跟梅溪镇码头的控制权。

    中午知道富士制铁单方面突然提高谈判规格,积极释放出要将合资项目建在东华的信号,吴海峰、周炎斌、杨玉权等人在感到震惊的同时,也都感到很被动,很棘手。

    不仅谭启平,就连省长赵秋实都打电话来表示对此事的重视跟关注,都要求东华市里,要尽一切可能将合资项目谈成,他们实在想象不出,要是日方坚持以对梅溪电厂及梅溪港码头控股为合资条件,沈淮还能有什么借口坚持梅钢独立自主的发展方向。

    眼前这事虽然有些棘手,但至少梅钢丧失发展主动权的危机得到缓解。

    周知白虽然心里对沈淮都有些看法,但知道她姐今天没有怎么吃亏,这会儿他也还在为今天的事情兴奋,一时也没有去想什么后遗症的事情,而是笑着问沈淮:“我也是压根没有想到沈书记你竟然还精通日语——沈书记,你在法国留学过,之后就回国了,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

    “他估计是看日本色情录像时学的,在法国,日本色情录像很流行的;沈淮刚到法国时,语言不通,没事就看这些录像打发日子。”孙亚琳也是满心疑惑,她本来是在万紫千红喝酒,知道南园的事情,就赶到鹏悦过来汇合,但心里一样想不明白沈淮怎么会听得懂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