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辈子那个是明明有钱纯粹为了作践人。

    人啊,就靠对比。

    正是因为有对比,所以常喜很好说话。再说了,又不是她买的排骨,她自然不在意那么许多。一年就过来吃个三四次,他们自家也要吃,其实也根本不吃亏。

    常喜斟酌了一下,利索的开口:“那这样吧,肉酱炒两个菜;排骨上的肉撕下来再炒两个菜,骨头我做一个汤。我瞅着二嫂还买了一条鱼和一块豆腐,我再做一个豆腐炖鱼。这就是六个带荤腥儿的。另外在扒拉六个素菜,六荤六素,怎么样?”

    许老太:“我的天老爷,这真是给个皇帝也不换。”

    常喜:“……”

    行叭,你高兴就好!

    皇帝也真的不想跟你换。

    常喜将排骨拿过来,咣咣咣几菜刀,就切下了一小半儿,剩下那一块差不多有这块一个半大。

    “娘,你看这个多少,行不?”

    许大娘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头看了一眼,说:“行。”

    老三媳妇儿这人楞呼呼的,真是怪吓人的,要不说啊,柔柔这个楞呼呼的劲儿,也不能谁也不像。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都是一样的啊。

    老大的闺女像老大媳妇儿;老二的闺女像老二媳妇儿;老三的闺女像老三媳妇儿。

    全家上下,小桃子嘴好,像她。

    她瞅一瞅常喜剁下来的大小,点头:“成,这么多正好。”

    常喜点头,吩咐起来:“大嫂,你把萝卜缨和白菜都洗一下。”

    转头又说:“真真捡一把韭菜。”

    她看向了许大娘,说:“娘你来烧火。”

    许大娘:“……”连我都安排了。

    不过,她倒是没说啥不好听的,默默的开始干活儿。

    许大娘抱怨:“老二媳妇儿这个懒东西,就知道出去躲懒。”

    许大嫂手哆嗦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干活儿。不敢说是自己让人走的。

    她宁愿多干活儿,也不想跟老二媳妇儿一个屋檐下被精神折磨。

    常喜也不多嘴,她手头儿动作很快,转头儿就有葱油爆锅。

    许大娘看她用油,心疼的只哆嗦,哎呀哎呀的。

    常喜:“娘,您牙疼啊?要是牙疼还是得早点去看看,病可不能抗。”

    许大娘:“……”

    她翻白眼:“我这是心疼。”

    常喜:“哦。”

    她好奇的问:“为啥啊?”

    许大娘被噎住了,为啥?

    你说为啥?还不是因为你用油太多了?

    许大娘觉得自己真是命苦,摊上这三个儿媳妇儿,虽然人都是好的。不像旁人家是个搅家精。但是有时候心累也是真的。

    她继续翻白眼:“你在家做饭也放这么多油?太浪费了,沾一点得了呗?这么用,有多少够你嚯嚯的?大喜啊,咱们自家吃饭,不用像是出去做菜,讲究体面。自家人,还是实实在在,太浪费,日子咋过?”

    分家之后,老太太是不太管另外两房的。

    我不贴补多少,但是我也不要求你们怎样!

    这是这样一个老太太。

    她可不是事事都抓在手里的老太太,他家不比别人家,二房三房都且不好说话呢。她也没那个精力,吃不消。但是有些话,她自认为是好心,多少还是会说一点的。

    “我都为了你们好。”

    常喜:“反正都是自家人,也没吃到别人肚子里。再说了,国庆之后就秋收了,你不给人喂点油水儿,哪里有精神干活儿?想让牛干活儿都得喂草呢。”

    许大娘:“……”

    话是这么个话,但是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家娃呢?”老太太很是生硬的转变了话题。

    常喜:“他们都去玩儿了,桃子在家等他们。”

    许大娘:“咋还能让一个小孩儿等着?你们可真行。”

    常喜将排骨炖入锅中,姜片之类配料也下了进去,许大娘瞄了一眼,又心疼了,默默的别开了视线。算了,就一次,反正就吃一次。她就当没看见。

    许大娘吸了吸味道,在这美味的香气里,默默的投降了。

    这么美妙的香气,也是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