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此刻的孙琳看起来神情呆滞,形同枯木,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蓬勃朝气。

    两人怕打扰到孙琳,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继续迈步前行。

    百息之后,方白被引领至一座山包前。

    山包前建有两间竹屋,竹屋后面是一片药圃,一棵需要几个成人张开双臂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树立在竹轾一侧,浓密的枝叶将阳光几乎完全遮挡。

    “这便是我今后的住处了?嗯,环境不错,我喜欢。”

    方白走到竹屋前,四处打量了一下,面露满意之色。

    这两间竹屋,虽不比宏伟大殿,但胜在清幽宁静,无人打扰。

    尤其是竹屋后的那片药圃,让方白喜不自禁,心想若是无人,自已或许可以偷偷采摘来炼制丹药。

    虽说灵虚宫禁止弟子私采灵药,但自已东偷一株,西盗一株,谁能发现得了?

    “是的方师弟,你就暂时住在这里了。不过也只是暂时的,你是武道天才,以后定会进入内院,那时你的住处会比现在好上很多。”

    郑洪一脸羡慕地说道。

    方白从郑洪羡慕的神色间,看到了几分心酸,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郑师兄,以后有时间的话,多来我这里坐坐。吴长老传授我的功法武学、讲解的武道奥义,我可以与你分享。”

    郑洪心中一喜,感激之下,连声道谢。

    吴长老是筑基高阶强者,像郑洪这样的外院弟子,偶尔才能聆听他讲解一次武道奥义。

    而方白今后会由吴长老亲自教导,聆听的机会比郑洪多得多,再加上方白拥有先天灵根,悟力极高,有了吴长老的教导讲解,他在武道之上的进步一定会很快。

    若能由方白转述吴长老讲解的武道奥义,对郑洪来说也是极难得的好事,一定会受益匪浅。

    以前有一些和郑洪关系不错、私下里称兄道弟的外院弟子,在进入内院之后,聆听宫中高层讲解和指点的机会便多了起来,但他们有所感悟之后,都像宝贝似的藏着掖着,根本不愿拿出来和郑洪分享,让郑洪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因此,方白刚才的一句话,才会让郑洪感激不已,觉得交上这个朋友,实在是件幸事。

    和方白聊了几句后,郑洪欢天喜地的离开,去忙其他的事情。

    方白目送郑洪走远,这才转过身继续打量眼前及四周景色,然后在暂时属于自已的这片小天地里闲逛起来。

    没多久,方白突然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武者气息,抬头向着远处的山道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大步流星的走来。

    “石兄,你不会就住在这附近吧?”

    等那身影走近了,方白这才迎上几步,笑着问道。

    “哈哈……被你猜对了!咱们以后是邻居了!缘份啊!”

    来者魁梧健壮,身高近丈,正是和方白一同进入灵虚宫的石鸣。

    两人坐在竹屋的石桌前聊了几句,才知道彼此两人的住处只隔着一座山包,今后可以经常往来。

    又过片刻,一名十六、七岁的杂役弟子提着一个大木盒,恭恭敬敬的走到方白面前,说是送来了今日的饭食。

    第1412章:清贫的修炼生涯

    石鸣个头高大、胃口也大,他通过所在小世界的空间通道来到这大世界的灵武界后,还一直未曾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听说木盒里放的是饭食,不由目光大亮,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此地灵气充裕,饭食的味道想必也比小世界里的鲜美……嗯,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不等那杂役弟子离开,石鸣便迫不急待的站起身,美滋滋的打开了面前桌上的木盒。

    木盒里整整齐齐摆放着黄精、茯苓、首乌、雪莲果等等,居然都是些灵药,石鸣想象中的大鱼大肉等荤食,却是影子也没有。

    “这……这便是我们的饭食?你就给我们吃这些?”

    石鸣左手倏出,抓住那杂役弟子的衣领,右手指着木盒里的灵药,瞪着一双虎目,一脸不满的问道。

    “是……是的……”

    那名只有十六、七岁的杂役弟子身材削瘦,胆小儒弱,被身高近丈的石鸣抓住衣领瞪问询问,吓得浑身一哆嗦,低着头嗫嗫嚅嚅地答道。

    在所有宗门里,杂役弟子都是实力最弱、地位最低的,灵虚宫也不例外。

    眼前这个送饭的杂役弟子,平时只有小部分时间用于修炼,大多数时间要干些打扫宫殿、端菜送饭、照护花圃等等苦活累活。

    除此之外,杂役弟子还要忍受一些同宗师兄师姐们的白眼和嘲笑,若是惹得师兄师姐不高兴了,更可能会被教训一顿,也只能忍受着。

    石鸣高大魁梧的身材、不怒自威的表情,让那名杂役弟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心中自然害怕。

    那名杂役弟子来给方白和石鸣送饭时,便听说这两名新晋弟子都是先天灵根,乃是宫中两位长老争抢来的亲传弟子,将来必定会成为灵虚宫的高层和中流砥柱。

    对这样前途无量的两名弟子,送饭的杂役弟子自然是小心翼翼对待,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敬。

    他原本准备等方白和石鸣用完了饭食,便拿着木盒离开,却没想到石鸣竟对饭食不满,抓住他质问,看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

    那名杂役弟子看着冲自己吹胡子瞪眼、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打自已的石鸣,不由欲哭无泪,心道:“大哥,你们的吃穿住行,都是宫中安排好的,冲我发什么脾气呢?我只是个送饭的啊!”

    他心里虽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说,担心万一惹得石鸣不高兴,出手痛打自已一顿,到时自已哭都没地方哭去。

    石鸣倒不是个无理取闹之人,见那杂役弟子吓得瑟瑟发抖,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不耐烦说道:“把这些饭食拿走,换些荤的过来!”

    “啊?”

    那杂役弟子呆了呆,然后结结巴巴道:“石……石师兄,这个……宫中弟子吃的都是这些,没有……没有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