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剪的,昨天觉得有点扎眼皮,问安东尼借了一把剪刀,安东尼很不放心,东问西问得知她只是想剪头发后,很快便借给了她。

    “有些钱就是该理发师赚的。”罗文作不紧不慢地折叠起报纸,放到一边。

    早餐上来了,是svele和kv?fjordkake。

    谭山崎有些不高兴,嘟囔道:“所以我待会就去找理发师。”

    安东尼恰巧听了去,提起另一件事情。

    “我老板回来了,你可以问问他同不同意。”

    待安东尼走后。

    “问我什么?”罗文作问。

    “我昨天与安东尼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不坑亚洲人的纹身店,安东尼说纹身,你就会,你就不坑亚洲人,别人他就不敢打包票了。”她闷声道,拿起叉子,“偏要向我推荐你。”

    罗文作没吱声,从容不迫的进食。

    谭山崎想起什么,看向他握着刀叉的手:“所以,你说呢?”

    “洗纹身很疼的。”罗文作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小蛋糕,“想好再纹。”

    “我知道,我想好了,我能接受这种疼痛。”

    “你都没尝试过,怎么知道你能接受。”

    “又不是没经历过更痛苦的事情。”

    “那你去纹,我不管。”

    可恶。

    气氛又重新持续地沉默,谭山崎吃完svele,安东尼很有眼力见地上了咖啡。

    待人走后,谭山崎又说:“你再考虑一下吧,求你了。”

    她以期待而雀跃地口吻道。

    罗文作不为所动,不过有点好奇。

    “这么执意,想纹什么?”

    “sve to z。”

    “……”

    罗文作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谭山崎冲他眨着左边眼睛,颧骨上的淤青已经完全褪下去了,她的脸蛋透着胶原蛋白,白里透红,因着眨眼的技能还不熟练,左边眼睑盖下来的同时,要很用力才能避免右眼亦跟着眨眼。

    她突然有点生气,觉得自己没做好这古灵精怪的感觉,因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几分泄气:“主人的任务。”

    “……”

    罗文作不知道现在二十一岁的女生都在想什么,但他已经不年轻了,今年已经过了三十四的生日。

    他早餐也不吃了,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

    “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想清楚,洗纹身真的很疼。”

    “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洗呢?”

    “做事要考虑后果。”

    纹身这件事,罗文作没答应。

    谭山崎表示理解,毕竟她于他,于这酒馆而言,只是万千旅客中的一个女客,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约莫是她是带着伤入住了酒馆,引起男人的怜悯。

    随她怎么想。

    罗文作喝完这杯咖啡,便上楼去了。

    谭山崎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挑眉,继续安静地吃早餐。

    安东尼路过,随口问了一句,谭山崎摇摇头。

    安东尼替她惋惜。

    谭山崎开玩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他不会给很多女人纹身过吧。”

    安东尼干咳一声:“都是客人。”

    “哦。”

    “真的。”安东尼见她不信,再次强调,“bosses去年开了一家纹身店,在港口附近。”

    “已经倒闭了吗?”谭山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是关闭,”安东尼亲自纠正了她的说法,解释道,“bosses就这样,许多店只开短暂地几个月,等他学会了相对应的技能,那么那家店对他而言没有意义了。”

    “除了serendipity。”谭山崎泯了一口咖啡。

    “yep。”

    谭山崎环顾四周:“为什么,除了serendipity?”

    “这其实是boss开的店,boss想要这世上有个人朝他而来。”

    “够浪漫。”

    结束二三话的早餐,谭山崎决定到外面找一家理发店,网上查询过,有一家店距离serendipity只有一公里远,可以徒步过去,但是……她看着天花板,又看到推门而进的新客,安东尼迎上去的身影,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围上围巾,只身出门。

    没过多久,约莫是午餐时间,她带着寒气从外面推门而入,半张脸闷在围巾中,披着的中长发挡着侧脸。

    安东尼抬头见到是她,笑容满面的打招呼,询问她午餐是要在一楼吃,还是送到房间里去。

    却只听到女人一声低闷,带着哭腔的“不必了”。

    安东尼一怔,想上前去问候,可只迈开一步便停了下来。

    客人的私事,他们是无权过问的,尤其是在客人想回避的情况下,加上老板只吩咐过注意客人的安危,此话是担心有客人想不开会在酒馆里自杀。

    但如果客人只是哭……

    一直到下午,安东尼都没再见到这位女士,倒是自家老大,因有朋自远方来,而不得不从床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