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尺牍呈了上去——这奇阵比潘家父女使用的要高级很多,可以实时传递物品。她的父亲在万里之外接过尺牍,也只是延迟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原本并不在意,同州相对于来说,属于“边州”,苦寒之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只扫了一眼,他就判断出来这东西的价值了。他迅速重视起来,肃然道:“后续呢?这部道典至关重要,你一定很清楚!黛儿,无论花费多大代价,一定要弄到手。我这就去见老祖宗,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遵命,父亲!”夫人激动不已,暗中一握拳,成了!

    ……

    潘妃仪并不知道自己送回去一枚尺牍引发了这么多的连锁反应,她只是有些厌烦嫡母的势利和故意刁难。

    既然嫡母那边没有回应,她就出了门,去和宋征他们饮酒去了。

    宋征如此信任,将重宝轻而易举的交给她,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她来到大堂的时候,看到宋征正跟史乙几人推杯换盏,几个人一起动手撕了兽肉分吃,谈笑之间一种叫做真情的东西在他们之间回荡着。

    潘妃仪差点落下泪来。

    她有亲人,却感受不到这种真情。她连忙低下头,强自忍耐了很久,直到苗韵儿注意到她,招收欢快喊道:“潘姐姐,快来呀。”

    潘妃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坐下来,挨着苗韵儿,另一旁就是宋征,不过和他之间有意保持着比她和苗韵儿之间稍大的距离。

    宋征也没有问《古神炼》道法的事情,刚刚联系,哪有那么快就到手?

    他手指一动,一柄利刃切下了一块兽肉递给潘妃仪:“吃点吧,苗姑娘的手艺又有长进。”

    苗韵儿听到夸奖,纯真的开心一笑:“是天火的功劳,这一次赏赐的离乱天火用来烹饪效果极好的。”

    周围的食客听到了,不由得侧目:七阶灵火,您老人家用来烹饪卤兽肉……

    苗韵儿也意识到了,一缩脖子,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宋征几个人不由得笑了。

    此时,在潘妃仪的闺房内,符文金盒光芒闪烁不断,另一侧传来嫡母烦躁的叫骂声:“这贱婢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了还不出现?弄到了一件重宝,就故意拿捏,她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嫡母!”

    潘父站在后面,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又成了出气包。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躲不掉,但现在赵黛却不敢随意如此了,那一部《虚空真知录》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真的到了关键时候,她还需要潘父去和劝说潘妃仪。

    大堂中,周寇不出意外地喝多了,但这一次,陪他一起喝多的还有史乙。

    确切的说,是两个谁也不服谁,一人一碗,百八十碗之后,一起倒下了。

    宋征骂了一句,指使王九:“你扛着土匪。”但是史乙只能他来了,总不能让赵绡动手吧?

    他犹豫再三,还是道:“胖子,要不你把伍长也扛上,左右肩膀,一边一个好平衡。”

    王九无语的看着他:“我谢谢你替我着想了。”他用脚一勾,史乙飞向了宋征。宋征哀怨命苦,接住了自己扛起来。

    他挥手跟苗韵儿和潘妃仪到了别,赵绡在前,两个苦力在后,一路往酿酒作坊回去。

    第0193章 荒神法(上)

    潘妃仪回到房中才发现,符文金盒已经被不断闪烁的灵光烧的发烫了,可想而知嫡母的急迫。她暗自一笑,心中有些快意,盘算着要怎么帮宋征多争取一些好处。

    她翻开金盒,灵光投射,赵黛马上出现,急切问道:“剩余的部分呢?”

    赵黛不是不知道欲擒故纵一类的谈判手段,可是她爹半个时辰催一次,逼得她也方寸大乱——老祖宗看了第一枚尺牍,只说了两个字:“必得!”

    这是老祖宗三年来,唯一一次开口!

    太崖双赵两个家族中都快炸了,赵黛也淡定不起来了。

    潘妃仪道:“剩余的部分?”

    赵黛看到了她眼神中戏谑,可是形势比人强,她强压着内心的鄙夷和愤怒,和颜悦色道:“仪儿,以前是为娘不对,但你也要理解,同州这么大点的地方,就有三天柱,竞争太激烈了,我们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把剩余的部分拿来,为娘保证,你的大焱商号一定可以维持下去。”

    潘妃仪淡淡道:“大焱商号不是我的,它每个月给你们带去数百万元玉的利润,谁更想它能维持下去?”

    她看穿了赵黛的用意,不外乎想要尽可能的压低价格,她直截了当说道:“东西不是我的,我在人家那里有几分面子才能轮到咱们家出面代理这次交易,否则皇台堡中商会不少,至少千古商行就不比咱们差。

    但是,我这点面子也仅此而已了,能不能拿到剩下的部分,看你们给的价格人家是否满意了。”

    赵黛无奈,也没有时间继续跟她讨价还价:“对方想要什么?”

    潘妃仪道:“我明天问问他,他送来这枚尺牍,但我不确定你们是否愿意交易,所以没问对方的价码。”

    还要等一夜?赵黛差点破口大骂,要,我们肯定要!她决定回头一定把夫君臭骂一顿,你生的什么种?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这样的重宝怎么可能错过。

    “仪儿。”她压着火气、还要挤出笑容,这让她比夫妻二人的时候,她在下面还要感觉屈辱。

    “能不能快一点?”

    潘妃仪一皱眉头:“天已经黑了,不方便。”

    赵黛眼珠一转:“对方是个男的?年轻吧?是不是对你有好感?正好呀,你快去跟他谈一谈……”

    潘妃仪火了:“你什么意思?”

    赵黛现在不敢惹她,连忙摇头:“算了,你不愿意为娘也不勉强你。”

    潘妃仪狠狠把金盒盖上,却是越想越气,胸口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