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我破玄秘境妖族,也要改属螃蟹!

    ……

    荆州因荆水的得名,荆水乃是洪武天朝中部最重要的一条大河,长达一万六千里,水面最宽处七十里,最窄的地方也有三十里。水中自成绝域,虚空变幻不可捉摸。有时看到水面上只有几十里宽,水面下却广阔如同汪洋大海。

    在漫长的岁月中,有前人不断试探,在荆水上找到了一些相对“安全”的地点,架设宝具天桥,横跨荆水,才最终连通南北。

    荆水天桥最多的时候是北征大帝时代,一万六千里的荆水上,共计有三十座宝具天桥。

    但此等规模的宝具平日维护耗费惊人,随着洪武天朝国力的衰弱,荆水上的宝具天桥数量越来越少,到了本朝,又有两尊宝具天桥彻底毁坏,现在只剩下了七座,这其中有两座都在荆水境内。

    古津渡便是架设宝具天桥的地点之一,渡河的税金是荆州最重要的收入之一,价格昂贵。

    这里的宝具天桥每天架设两次,分别在巳时和未时,这两个时间点上,古津渡这一段的荆水最为“平静”,更加安全。

    远道而来的旅人和商贾都在古津渡外面排着队,先缴纳了税金,等时间一到天桥架起,大家迅速通过,过不去的话只能等下一次,甚至等到明天。

    寒九江跟在宋征派来的总旗身后,他带着冰魂秘境的三百妖并没有排在队伍中,总旗表明了龙仪卫的身份,古津渡的守军立刻将他们带到了一旁单独等候,只要天桥架起,他们第一批通过。

    第0133章 妖在旅途(下)

    但是寒九江还有些别的心思,他用手肘碰了碰身后的妖,然后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暗中鼓动大家,一起讨要灵酒丹食。”

    那妖一愣:“这样不太好吧?”

    灵酒和丹食都很珍贵,而且没有提前准备,很难满足整整三百妖的胃口。

    他们这一路上顺顺利利,龙仪卫安排的十分到位。便是此时,在这里等候天桥,也是古津渡的守军将自己的军营腾出来一部分,他们不必像普通人那样在大太阳下面晒着。

    这个时候还要讨要灵酒丹食,有些强人所难无理取闹了。

    寒九江却道:“若不试一试,怎能确定宋征是否真的看重我们?这是我们对他的考验,真的看重我们,我们当然忠心耿耿尽力帮他办事,若是不看重,去混两天日子,跟其他秘境有了交待,我们就打道回府。”

    那妖无奈,只好去了。

    前面的总旗毫无所觉,过了一会儿听见后面有些杂乱的声音,而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好生不耐。”

    “口渴了,可有灵酒?干等着无聊。”

    “早上吃的不多,有些饥饿,既然早知道要在这里等候这么久,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一些灵酒丹食,好生招待大家?”

    三百妖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乱了起来,寒九江于是代表大家走出来,跟总旗交涉起来。

    总旗听了他们的要求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是无理取闹,可是临行之前大人有过交代,他还是勉强答应道:“寒公子,此事不妥,但大人要我将你们安全的带回去,所以……下不为例。”

    他说完也不理会寒九江,出来去找古津渡的守军长官。寒九江在里面看着:古津渡守军大为光火,把军营都让出来一半给你们歇息,你们还整什么幺蛾子?龙仪卫怎么了,这事情怎么说也没道理。你以为灵酒丹食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弄来?而且还是整整三百人份的?

    总旗沉声道:“我等是江南宋大人手下豹韬卫,强人所难也是情非得已,还请荆州相助。”

    他之前仅仅是亮出了自己的腰牌,表明了龙仪卫的身份,却并没有说是宋征的人。

    古津渡的人脸色一沉,显然是敢怒不敢言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等着吧,我禀报州府。”

    总旗一抱拳:“有劳了。”

    寒九江看他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回来了,疑惑:“这就处理完了?”

    “完了。”总旗冷淡道:“等着吧。”

    “呵。”寒九江笑了一声,不太相信他:“只报个名字就行了?”

    总旗不高兴了,转过脸来认真看着他:“若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抬出宋大人的名号的,显然你们完全不明白‘江南巡察使宋’这几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大人看重你们,但我现在怀疑,大人是不是被蒙蔽了,你们这些人哪里值得大人看重了?”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寒九江,独自坐到了一旁去。

    寒九江被人数落了一顿,脸上挂不住,唰一下冷了下来:刚才人家就差直说“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他也懒得再去跟总旗说什么,心中打定了主意,去了湖州,以那宝物扫一下宋征的面子,报了灵河支脉的一箭之仇,然后就找个借口带着大家回去。

    等了半个多时辰,忽见远处天空中,一片锦云飘荡而来,上面有一阵阵香气传来。寒九江鼻子动了动,身后有妖说道:“好像是丹食!”

    锦云上空悬着一枚大印,古津渡上下的官员急忙出迎:那可是州牧的大印!

    总旗也连忙出来,跟古津渡的人站在一处,歉意朝着锦云上的官员说道:“豹韬卫总旗关河兴见过大人,多有叨扰,还请恕罪。”

    那锦云速度极快,倏忽间到了古津渡,降落下来上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官袍老者,正是荆州州牧。

    他不敢不来,荆州可紧挨着江南,豹韬卫又是宋征的亲军,那位宋大人要是心情不好派人暗中查一查自己,谁也受不了啊。

    要是再因为这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个不好的印象,等他全面接掌龙仪卫,那就真是自己的末日了。

    不过关河兴的态度让他舒服了不少,走下了锦云笑着道:“关总旗客气了,既然来了荆州,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本官好认真款待一番。”

    他朝身后一指:“灵酒是现成的,可是丹食不好准备,本官从州府带来了十位丹食大师,很快就做好了,请大家稍待。”

    关河兴更不好意思了,抱拳深深一拜:“实在罪过,此份真情关某铭记于心,回去之后一定如实禀明我家大人。”

    “哈哈哈!”州牧开怀大笑,虽然觉得自己堂堂州牧,干着招呼一帮人吃吃喝喝的事情有些跌身份,但有关河兴这一句,感觉都值了。整个洪武天朝,各级官吏现在谁不盼着能巴结上那位未来的龙仪卫指挥使?

    他已经领先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