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火灭了。

    五分钟后,叶晚亭拿着吹风筒,呼啦啦吹着沧离湿透的身体。

    沧离随风摇晃,不发一言,还在怀疑人生。

    青年在旁边狂笑。

    青年已经做过自我介绍,叫楚瑜,特调局的技术人员,本职工作是仓临社区居委会管卫生一块的工作人员。

    顺带修电脑。

    因为一手修电脑的技术,在居委会非常受欢迎。

    楚瑜边笑边说:“哪来的活宝?”

    叶晚亭见差不多了,关了吹风机,“抽奖送的。”

    楚瑜:“……我就只能抽个n卡,你怎么还能抽到这么好玩的东西?”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

    特调局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多问才能好好相处下去。

    沧离终于开了口:“滚。”

    到底是鬼,吹干了以后,身上完好无损。

    楚瑜直呼神奇。

    沧离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心里十分不开心,但他想到一个更要紧的事情:“既然是实体,那我是不是能吃东西?”

    叶晚亭:“……你除了吃,就没别的事做?”

    “没有,怎么会有比吃更重要的事?”

    沧离理直气壮地说。

    刚死的时候,他过了几百年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来路,不知归途,只知道在找什么东西,但后来他似乎放弃了。阴间没什么意思,后来他的乐趣,就是看酆都大帝怎么改造阴间。

    渐渐的,他有了住所,有了邻居。

    然后邻居一个个投胎,他迎来了新的邻居。

    再后来阴间有了集市,也从阳间偷学了方子,集市上有了各种各样的吃食。

    虽说单一了些,味道也不怎么好,但沧离有了新的乐子。

    开医馆的初衷,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沧离在后院种了很多草药,可惜都带不到阳间。

    纸片小人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沧桑起来。

    叶晚亭看了他一会儿,摸了张塑料纸,叠了个小杯子,往里头倒了一点点水,放到他手中。

    沧离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水没有流出来。

    沧离也发现了,大喜,把杯子举起来,示意再来一杯。

    这个画面看着还挺治愈。

    楚瑜口水得不行,想摸摸的时候,叶晚亭就看了过来。

    楚瑜:“……”

    又不是摸你老婆,那么凶干什么?

    办公室租的就是居民房,没怎么改动,两个卧室里全是资料,能用来“办公”的地方,除了沙发就是餐桌。

    沧离选择了柔软的沙发。

    叶晚亭问楚瑜要了一包零食,他把青豆拆开,倒在纸巾上,让沧离自己吃。

    见他安安分分摸豆子,叶晚亭才抬头对楚瑜说:“我来是有事找你。”

    叶晚亭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楚瑜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这么说,我想起个事。我昨天下午扫楼的时候,遇到个人,坐在楼梯上拿着一张卡片又哭又笑。”

    “问过话吗?”

    “没有,我一靠近,他就跑了。”

    叶晚亭拿起随身拿的袋子,想把信封拿出来,让楚瑜看看。

    但他打开文件袋,怔了怔。

    里面空空如也。

    信封不见了。

    “回小姑娘身边去了吧。”

    沧离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肩上,“署名的东西比较麻烦,无论扔到哪,都会回来。一些无主之物可以转手,署名的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