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宁心里一阵犯恶心。

    “啊——”

    安宁宁眼皮猛地一跳,一抬头,心跳都几乎停止。

    这次没有奇迹。

    葛园园被咬住了,身体一寸寸僵硬起来,她费力地扭头看着岳平,似乎想记住这个坑害她的人。

    场上气氛凝固了。

    李越不忍地别开眼,念了声佛号。

    楚瑜忍不住破口大骂:“像你这种人渣、懦夫,除了对小姑娘出手还会干什么?有种对着我们来啊!”

    岳平无所谓地道:“随你怎么说,你要是和我一样,你也会选择自己活。”

    楚瑜:“我呸,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岳平摊摊手。

    叶晚亭听见了这场变故,冷声道:“继续吧。”

    楚瑜心里气不过,“叶哥……”

    叶晚亭摆摆手。

    谁能保证,自己就能活到最后呢?

    半空之上。

    沧离飘在空中,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小子以后死了,有当恶鬼的潜质。

    恶鬼的形成与生前的经历和性格有关。

    大部分普通人,死了就死了,没机会成为恶鬼。

    但生前十恶不赦,或者被人杀害死不瞑目的,非常大概率生出戾气。

    沧离没有走远。

    他本想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但他刚转身,就在一个灯光找不到的角落,看见了一个穿着布鞋的男鬼。

    那男鬼不会说话,死后被人割了舌头,至今舌头都没找回来。

    他十分胆小,甚至不敢上来,远远看了沧离一眼,又看了看这局棋,悄悄退走了。

    沧离没有追。

    他从男鬼身上感受到了悲哀和愤怒,以及无能为力的自责。

    自责?

    沧离回忆了一下郝阮说过的背景故事,除了那些失踪的员工,还有一个人,就是跳楼而死的老板。

    织锦厂老板在中年人的口中,是个非常善良温和的人,死之前厂子收益下滑,他省吃俭用也要保证员工的工资。

    但是他为什么还能自由行动?

    他在这里徘徊,这里有什么?

    沧离飘到了空中,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棋盘”。

    场上乱糟糟的,各种情绪都交织在一起,让沧离无比头疼。

    除了这些一直在活动的人,就只有一座座雕像,还有他们身边及时躺着也不安分互相打招呼的各个部位。

    他们走了一圈多,已经出来不少雕像,但还不够,人数有差距,剩下的人去哪了?

    这些看似的毫无规则的雕像,更像是……阵法。

    沧离猛地想起,这次的幕后人,会用阵法。

    他不会看阵,阵法大多数鬼都无法触碰到,只掌握在高层手中。

    也因此被他们戏称富鬼的游戏。

    破阵的理念,就是找到阵眼,破除即可。

    可是,阵眼是什么?

    沧离稳住了八风不动的表情,心想这个逼还得一直装下去,不装下去下面的人都完蛋了。

    人已入阵。

    阵法不破,他们将永远困在其中。

    终点线的说法,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们继续走下去,场面只会更糟。

    而控制他们不断行动的……

    是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