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阖上眼,慢慢沉入梦里。

    ……

    “阿黎,阿黎……”床上的黑衣男人低声呢喃。

    酆都大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左手跟右手下棋。

    他落下一枚白子,另一只手要去拿黑子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叫魂似的声音没有了。

    酆都大帝转过头,看见男人坐了起来,宽大的袖子垂在床沿。

    “睡美人醒啦。”酆都大帝打趣了一句,又遗憾道,“不过那位同名同姓的小医生不知为何溜了,我已经派人找他了。”

    男人仿佛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梦到他了。”

    “哟你还会做梦呢。”

    “我好像……抱了他。”

    酆都大帝来了兴趣,把棋子扔了回去,追问道:“然后呢?”

    男人:“醒了。”

    酆都大帝:“……”

    男人看着自己手,仿佛还留着温度,“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

    “那个……”

    男人重新躺了回去,“别叫我。”

    酆都大帝:“……”

    ……

    沧离依依不舍地关了电视,准备留一点明天看。

    他推门进屋,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甜香味弥漫开来,屋中飘得到处都是。

    沧离怔了怔,第一反应是他背着自己吃了什么,但他很快看见了窗户外飘着一堆小鬼,已经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

    糟糕,有人想抢食。

    沧离冲了上去,直接把窗户给合上。

    “啊啊啊!!手手手!!!”

    被夹到手的鬼痛呼一声,恶狠狠地望过去。

    沧离面无表情地说:“滚。”

    外面挤成一团的鬼顿了顿,更加猛烈地冲撞窗户。

    沧离重新拉开窗户,一拳打了过去,那一团鬼瞬间化成流星消失在了半空。

    清净了。

    沧离关好窗,拉好窗帘。

    做完这些后,他瞥了眼叶晚亭,发现这么大的动静对方居然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一眼,他没能挪开眼。

    那股味道更加浓烈,勾起了沧离早已失去已久的渴望。

    等他咬破舌尖,醒转的时候,手已经扯碎了叶晚亭的睡衣,五指张开,贴在他的心脏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破肌肤,挖出他的心脏。

    原来鬼闻到的都是这种味道。

    沧离收回手,不知何时额上布满了汗水,他喘着气坐在了他边上,喃喃道:“不会真的练了魅术吧?居然还有这么暗黑版的万人迷体质。”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鬼分食而亡。

    屋中气味渐渐淡去。

    沧离心里产生了一抹失落,仿佛想留住这股气息。

    他觉得失落来得很莫名,轻轻踢了他一脚,“招蜂引蝶的男人。”

    沧离爬到床上准备睡觉,快睡着的时候,又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

    叶晚亭的心跳呢?

    三分钟后。

    沧离一脸肃容,把叶晚亭搬到了床上。

    叶晚亭的遗(睡)容(颜)十分平静,沧离不需要多费周章再替他整理仪容。

    沧离拿了一床新床单,盖在了叶晚亭身上,只留出一个头。

    “也算是英年早逝了。”沧离留意这外面的动静,说不定叶晚亭就会出现。

    人死后大多会在原地徘徊,直到路过的阴差出现,把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