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眸光微动,“你清醒得愈发频繁了。”

    距离上次醒来才没多久,这令他很诧异。

    “不好吗?”黑衣男人语气冷淡。

    他掀开了纱幔,下了床,坐到了酆都大帝对面。

    “好事,说明你很快就要彻底恢复了。”

    酆都大帝给他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北焱,说说看,梦到了什么?”

    北焱君握着茶杯,淡声道:“我看见了他的尸体。”

    酆都大帝:“……啊这,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

    北焱君现在还能想起见到阿黎尸体的惊痛之感。

    这是第二次了。

    虽说只是小鬼的小把戏,但那一瞬间,北焱君神智全无。

    好在后来沧离及时出现,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酆都大帝:“还有呢?”

    北焱君迟疑了一下,“我亲了他。”

    酆都大帝:“噗!”

    茶水喷了一地。

    “那个,人死为大,对着尸体也别太过分了。”酆都大帝表情复杂。

    北焱君视若无睹,他抿了一口茶水,垂眸道:“……我找到了‘自己’。”

    ……

    叶晚亭醒的时候,沧离还没醒。

    天色已经大亮,叶晚亭看见了缩在他身边的沧离。

    这人睡着的时候,显得很乖巧。

    他手抬了抬,又放了下去。

    叶晚亭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是上次梦境的延续。

    他梦见他醒了过来,跟一个男人交谈,这回对话更加清晰了一点,但是却令他更为迷惑。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口中的“北焱”就是自己。

    他们的悲欢相通,长相、想法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经历上的差别。

    叶晚亭没有北焱的记忆。

    对于真正来历,叶晚亭没有着急过。

    顺其自然,该知道的那天,就会知道。

    叶晚亭把沧离抱上了床。

    早上没有神树的气息,沧离沾上柔软的床,十分冷酷无情地往旁边一滚,滚走了被子,继续睡。

    叶晚亭洗漱过后,去买早餐。

    回来后,他抽了三支香点燃,把早餐供上,就去喊沧离起床。

    沧离昨晚靠在叶晚亭身边,睡得格外好,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脸色竟然好看了不少,因此被叫起来也没生气。

    他换了件轻便的衣服,跟叶晚亭打商量:“我们从今天开始一起睡吧。”

    叶晚亭险些被含在口中的豆浆呛住。

    沧离:“我觉得你也不要害羞,我俩的婚姻天道为证,虽然在阳间不合法,但是在阴间是合法的。你本来就是我的人,睡一起是分内之事。”

    这算是什么分内之事?

    叶晚亭按了按额角,“沧离,不要随便对男人说这种话。”

    沧离无辜道:“没有随便说啊。”

    “你看,现在天气挺热,我那么凉,抱在一起睡觉你连空调都省了。”

    “我睡在你身边也很舒服,各取所需不好吗?”

    叶晚亭:“…………”

    叶晚亭私心是想先跟沧离保持距离的。

    结果沧离自己凑了上来,还要求他履行“夫妻义务”。

    沧离见他不说话,“嘶”了一声,“你有什么顾虑,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叶晚亭无法说出口,怕自己情难自禁吓到他,“没什么。”

    沧离正想发脾气,就听叶晚亭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