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亭奇怪地看他一眼,“所以我问蒋总去要。”

    蒋建华:“……”

    合着你嫌我给不起呗。

    蒋建华脑袋一热,想直接掏五万块砸在他面前,让他看看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但他转眼就想到自己身上别说五万了,就连五百块还得问老婆要,瞬间萎靡了下来。

    蒋建华自己把自己气了个半死,想到每天出现在报纸、电视新闻上的蒋爱国,心更塞了。

    沧离揪了揪他头发,“真损。”

    符是消耗品,哪有卖那么贵的,而且出任务时,通常符都是拿来送的,不要钱,这种东西买一点朱砂和空白的符纸,他画十分钟都有一大摞。

    叶晚亭纯粹是给他找点气受。

    不是嫉妒蒋爱国么,但你就是连个符钱都付不起,还要人家来出钱。

    无能狂怒罢了。

    叶晚亭很直接踩在对方的雷区上。

    但蒋建华还没办法回嘴,一脸憋屈地送他们出门,然后用力甩上门。

    这事很快被蒋爱国知道了。

    蒋建华也不知道哪来的脸去告状了,说他请的天师极度傲慢还乱收费,几张破符不知道有没用居然收费五万。

    蒋爱国乐颠颠地给叶晚亭打了电话。

    “我弟弟来告状了。”

    叶晚亭正想解释两句,就听他继续说:“五万那么便宜?够了吗?别看在我的面子上打折了,我微信转发到上限了,你卡号给我一个。”

    叶晚亭:“……不用,诓他的。”

    蒋爱国更乐。

    他跟弟弟关系也不好,他早年跟在爷爷和黄明奇屁股后面跑,跟家里人关系不如他们亲厚。

    蒋建华比较受他爸妈宠,但脑子不太好使,心眼也跟针尖似的,从小就爱抢他东西,还差点把他刚刚创业起来的公司也抢走。

    蒋爱国被烦得不行,给他开了个服装店,他们才消停了一点,但总嫌他小气,不肯给他开个百货公司。

    把蒋爱国气笑了。

    这是家务事,蒋爱国没跟叶晚亭他们多说,“你不用管他,待会儿我给你打五万块,就冲你那几句话,我听了开心。我侄子人挺好的,不然我也懒得理。”

    这五万块叶晚亭是不要的,好说歹说才让他收回去。

    蒋爱国:“那你想要什么?”

    叶晚亭本想说不用,但看见走在一旁的沧离,便说:“我家那个,比较喜欢美食,您家的黄大师火锅店能不能给我们一张……”

    “没问题!”蒋爱国乐呵呵道,“给你们一张终身免费卡,随便吃。”

    叶晚亭默默把“打折卡”三个字咽下了。

    挂了电话,叶晚亭发现沧离正盯着他看,“怎么了?”

    沧离:“你要福利的样子真帅。”

    叶晚亭:“……”

    沧离被“我家那个”给戳到了。

    阴间不是家。

    阳间自然也没有家。

    沧离一直觉得在哪过,跟谁过都一样。

    但叶晚亭这么说,沧离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沧离停下脚步。

    叶晚亭往前走了两步,见他没跟上来,也停住了脚,回过身去。

    接下去的问题沧离总感觉有点羞耻,话在嘴边绕了两圈,还是问了出来:“你把我当宠物养还是……”

    “家人。”叶晚亭截断了他的话,撑着伞的手心微微出汗,他面上一篇坦然,重复了一遍,“没把你当过宠物,结婚了,当然是家人。”

    这话带着很重的私心。

    叶晚亭心中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怕沧离反驳,没敢说是爱人,折中了一下,说了家人。

    但沧离没有不高兴,脸上有了微妙的不好意思,他偏过头,干清了清嗓子,“咳,行吧,那我勉强答应请你吃小笼包。”

    这是他示好的方式。

    叶晚亭唇角轻挑,“难得你也会请客。”

    沧离有些恼,轻轻踢了他一下,“吃不吃?”

    叶晚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