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道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泪流满面地说:“真的,大佬,我认识你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嘘。”

    沧离一摆手,皱起了眉,“有人来了。”

    三只鬼顿时噤若寒蝉,他们睁大眼,齐齐望向大门。

    红尘道人比了个口型:“是你家老叶吗?”

    沧离摇了摇头。

    老叶才没那么无聊,站在门口那么久了还不进来。

    气氛越来越凝滞。

    沧离却一脸淡定地洗起了牌。

    既然他不进来,那他们也只能假装不在。

    七月半,外面群鬼游荡,指不准哪只迷路了。

    在沧离的逼迫下,他们三个战战兢兢地打了两局牌,输得一塌糊涂。

    一直赢,沧离感觉没劲,把牌丢了,想去找点吃的。

    他刚起身,就被三鬼抱住了腿,“……”

    “笃笃笃。”

    恰在此时,门被人敲响了。

    同时响起了一个温润含笑的声音;“阿黎,是我,韩子夏。”

    韩子夏,沧离在阴间仅存的朋友。

    其他聊得来的早就抛弃他去投胎了。

    沧离愣了愣,没有冒然开门。

    医馆的门是木头门,有些年头了,门上有几道裂缝。

    沧离趴在门缝上,看了两眼。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双苍白的手。

    沧离沉吟了一下,示意他们三个去躲好。

    三只鬼毫不犹豫,把桌面上收拾干净,就往地窖跑去。

    地窖是沧离指使叶晚亭挖的,主要是有个藏身之所,上面贴满了隐匿符,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现这里。

    “你放心,阿黎,我不是来捉你的,你都是我放跑的,我怎么可能现在捉你回去。”韩子夏见他一直不开门,温言相劝。

    沧离还是开了门。

    门口的“人”一身青色长衫,眉目含笑。

    沧离堵在门口,“你怎么找过来的?”

    韩子夏叹气:“你还说呢,我派去的人等你一直等不到,来问我怎么办,我才知道你自己跑了。”

    沧离笑道:“因为半路突发奇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韩子夏:“那么久不见,不请我进去坐坐?”

    沧离:“不当差?”

    韩子夏:“就是当差才过来见你一面。”

    沧离心里觉得奇怪,他的行踪一直没有暴露,为什么他会找到这里来。

    心里一旦有了疑虑,沧离再看这位老朋友,就没了久别重逢的愉悦。

    韩子夏仿若未觉,“我没带人,只有我自己,阿黎,你这么警惕我,我要伤心的。”

    沧离:“行,你进来吧。”

    韩子夏一进屋,就闻到了几股不属于沧离的味道。

    “刚刚有人来过?”

    沧离:“嗯,附近的小鬼,来问个好。”

    韩子夏没怀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沧离懒懒道:“大哥,我只出来了两个多月,不是二十年。”

    韩子夏:“是吗,你走之后我就没什么概念了,还以为过去很久了。”

    沧离:“哦,那你带本日历回去翻翻。”

    韩子夏:“……”

    “阴间出了一点事,现在酆都大帝正焦头烂额。”

    韩子夏说起了阴间近况,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很匪夷所思,“大帝原先天天与那位大人在一块儿,但七月半前后,一堆事压着,他也不得不离开宫殿。”

    “但是他离开也没多久,回去就发现那位大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