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倏地抬眼。

    叶晚亭:“沈波应当是想替换掉整个世界,先从阳间开始。”

    酆都大帝沉着脸,“我在黄泉路也发现了他们的痕迹,一些小鬼都不见了。”

    叶晚亭沉默片刻说:“我觉得,这似乎是我的问题。”

    酆都大帝:“你?”

    叶晚亭:“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不小心丢了一颗心脏……”

    ……

    沧离缩在树下,一生树落下一些叶子,盖在他的身上。

    他眉目舒展,睡得很安稳。

    梦里走马观花地掠过他和叶晚亭的往事。

    他们成婚后没有先回到原先居住的地方,到处走了走,最后才回去。

    每一天都很开心,很快乐。

    直到那一天,叶晚亭说有事出门几天,他送叶晚亭出了门。

    成亲之后,沧离第一次一个人,有些不习惯。

    这天他没出门。

    但没过多久,一个人敲响了他的门。

    沧离起身去开门,发现是个陌生的青年,衣着朴素,眉目秀气,眸光清澈,看了就让人心生好感。

    “什么事?”沧离警惕地抓着门。

    小镇很少有外人,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让他不得不警觉。

    青年打量他片刻,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原来这就是他的弱点。”

    沧离:“什么意思?”

    青年看着他,目露惋惜,“真是漂亮的皮囊。”

    他话音未落,伸手在沧离额头上戳了一下。

    青年动作太快,沧离猝不及防被戳了个正着。

    沧离摸着被戳的地方,有些恼了:“你做什么?”

    青年挥了挥手,“再见。”

    沧离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关上了门。

    但他很快就没有精力去想他了。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

    傍晚的时候开始大口吐血,邻居大婶路过他家,听见动静,替他去找大夫。

    沧离觉得很累,眼皮很重,合上眼准备睡一觉。

    他隐约之中,看见叶晚亭回来了。

    他笑着迎上去,说:“等你好久。”

    这一觉,他再也没醒来。

    他昏迷到第二天清早,彻底咽了气。

    跟着阴差到黄泉路的时候,沧离还是懵的。

    他不信自己死了,也不肯喝孟婆汤,不肯过奈何桥。

    那时候的投胎是排队的,过了奈何桥,慢慢等着就可以去投胎了。

    他在奈何桥边一等就是两百年。

    阴间有阴间的制度,他下一世的命簿已经编好,早有阴差催他投胎。

    沧离摇摇头,“那我就不投胎了。”

    他放弃了投胎。

    阴差走之前忍不住说:“你都等了一百多年了,人都死了两轮了,没等到他不会来了。”

    沧离没吱声。

    他一辈子什么执着的,唯有北焱,他还想跟他说一声等你好久了。

    又过了几十年。

    沧离又遇到了那个青年。

    青年见到他,便说:“你等不到他的。我屏蔽了你的踪迹,没有人会认出你是谁。”

    沧离本来已经忘了他,看了他许久,青年做了个喝水的动作,他才想起是谁。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