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贵嫔如今昏迷,正躺在帝后的房间里呢!

    皇帝还是疼爱品贵嫔的,尤其她连续失去两个孩子,现在又有人要她的命,他觉得是这个皇宫害了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子。

    皇帝坐在床沿凝视着品贵嫔,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让他深觉不能姑息那个放火的凶手。

    刚才听到她说什么来着?念在她伺候过自己而放过她?

    她那是异想天开。

    正是因为她伺候过自己,她才必须死。

    想到与一个恶毒的女人同床共枕过,皇帝心里一片恶寒。

    不过,把这件事交给皇后,她一定能够妥善处理,毕竟无论是谋害宫妃还是谋害皇帝,都是死罪。

    只是看这条死罪会不会牵连家族而已。

    ....................

    品贵嫔吸入少量浓烟而昏迷一天一夜,醒来后却变得沉默许多。

    原因是她觉得自己着实不适合皇宫,从萧敏被人蓄意害死,到她故意让自己滑胎,到这次自己策划差点儿被火烧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对皇宫心灰。

    面对嘘寒问暖的皇帝,她选择淡漠以对。

    皇帝知道她还未从忧郁中走出来,也就没有跟她计较。见她醒了,就下令回宫。

    皇帝携后宫所有嫔妃在翌日申时才回到的皇宫,彼时大家都累得像条死狗,压根儿无力处理多余的事。

    皇后也并没有立刻继续审问月霜,而是又休息一日,才拉着面和心不和的潋贵妃一起前去牢房。

    本想让受害者品贵嫔同去,可人家现在娇气的说头晕不舒服,就把审问的事交给皇后和潋贵妃。

    两人无奈只得同意。

    来到关押女囚的牢房,未免引起骚动,两人吩咐狱卒不得唱喝,才缓步走进去。里头的女囚们看见一身贵气的两人,虽不知她们的身份,却知道一定是贵人。

    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她们不敢胡乱造次,都各自待在牢房里。有些甚至直接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让人看不见。

    皇后与潋贵妃随着狱卒总管直接走到关押月霜的牢房,她被换上囚衣,只原本的狼狈并未被整理好。

    开玩笑,阶下囚谈什么仪态姿容,给她换一身干净的囚衣就该偷笑!这随时会丢命的人,就甭管了呗!

    至少狱卒们是这样想的。

    狱卒总管上前开铁锁,就恭敬地对着两人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与几名狱卒在外守着。

    皇后和潋贵妃对着狱卒总管点点头,带着几名侍卫一起走进去。

    牢房其实一点都不宽敞,几人进去,牢房越发显得窄小,令皇后和潋贵妃同时蹙眉。

    一早听见动静的月霜,与其他女囚一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企图隐藏自己,奈何今儿的主角就是她,又如何逃得过被用刑审问的宿命?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没有几十年也有十几年,从一开始的不敢对人用刑,看着别人受刑时会胆战心惊,到现在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却不带任何情绪。

    这都是日积月累下来的习惯。

    习惯。

    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人一旦习惯了一个人或一件事,想要改变,那是非常困难的事。

    就犹如吸食五石散,毒品一旦入了腹、进了血液,想要戒掉就是几乎丢命的事。

    听着月霜惨绝人寰的叫声,皇后和潋贵妃都面不改色。两人坐于牢房外的桌案旁饮着茶、吃着点心,好不悠闲。

    此时,狱卒总管快步走进来对着皇后一阵耳语,皇后听了点点头,狱卒总管转身出去,再回来时身边跟着品贵嫔的贴身宫婢宝盒。

    “奴婢宝盒给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安,两位娘娘万安。”宝盒非常知礼数的对两人行跪拜之礼,说完就跪着伏地。

    “起来说话。”皇后停下喝茶吃点心的动作。

    宝盒一句谢娘娘就站了起来。

    “宝盒,听狱卒总管说你有重要的线索想要提供,是什么样的线索竟是让你亲自过来了?”贴身宫婢是每个当主子身边最重要的人,任何琐事都该由二等、三等或以下的宫婢处理。

    这品贵嫔把宝盒给派来了...皇后蹙眉,她非常好奇,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宝盒对着皇后和潋贵妃屈膝“品贵嫔吩咐奴婢,先给两位娘娘请罪,让两位娘娘原谅她之后,奴婢才能说。”

    还有这样的条件?!

    皇后和潋贵妃对视一眼不说话。

    品贵嫔是越发有心计了,以前还会顾及皇后和潋贵妃的身份,有什么事都会先报备。

    现在...倒是懂得藏着掖着甚至先斩后奏,看来是查了不少事。

    “本宫准了。”皇后认为,品贵嫔是握住了事情的重点才敢这般提条件,想想只要能够赶紧查出真相,给皇上一个交代,那么,是不是品贵嫔自作聪明就不那么重要。

    宝盒再次屈膝,非常恭敬地谢了恩才接着说“回娘娘,奴婢手中有两件事要禀报。”

    皇后点头示意她继续,宝盒才又屈膝行礼开口“娘娘,请您看看这个。”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递给皇后的宫婢。

    宫婢再三确认信件安全才递给皇后。

    皇后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随即拿给潋贵妃看,两人的脸色瞬间转沉。

    “娘娘,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得由另一个人亲自前来向两位娘娘禀报。”宝盒说完立刻屈膝。

    “准了。”皇后再次开口,伴随着雍容地挥手,她展现出后宫之主的贵气。

    宝盒得到了允许,立刻转身出去,折返回来时身边跟着一名常在装扮的女子。

    “隋常在?”潋贵妃惊讶地低喃。

    “奴婢隋秀湘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两位娘娘万安。”隋常在对着两人恭敬地行了跪拜之礼。

    皇后和潋贵妃压下心中的疑惑,皇后抬手“隋常在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谢娘娘。”隋常在恭顺地应道才起身。

    皇后端详着微微低头的隋常在,心里的疑惑越发的多。“听宝盒说,你有事儿要禀报?”

    隋常在点头应是。

    皇后与潋贵妃互换眼色,这次换成一直保持沉默的潋贵妃开口“那就说来听听。”

    隋常在闻言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令皇后和潋贵妃不着痕迹地挑眉。

    这个女人在唱哪一出?

    第268章 揭开假面具

    皇后和潋贵妃挑着眉头满脸质疑,隋常在愧疚地开口“娘娘,奴婢有罪,事先知道了一些事却未曾禀报,否则,品贵嫔也不会差点儿没命。”说着就大力的对着两人磕了一个响头。

    挺响的响头,两人不禁想问:隋常在你的额头没事儿吧?

    “隋常在,你还是直接说重点吧。”皇上只给一日的时间让她们结案,若是被隋常在拖了后腿,她们怕是会惹怒皇上。

    隋常在瞬间有些尴尬,她以为皇后会顺着她的话问她为何说自己有罪,然后她就可以来个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被良心谴责之类云云的戏码,好博取皇后和潋贵妃的心疼。

    皇后和潋贵妃斜眼:你是来表演的么?

    “娘娘说的是。”隋常在很快就恢复正常的思路“事情是这样的。”

    “游湖前几日,奴婢夜间路经御花园,听见柔妃跟月霜说了一些话,而那些话有些大不敬,奴婢...不知当不当讲。”隋常在满脸为难,一副说出来就会被杀头一般。

    潋贵妃差点儿就翻白眼、拍桌子:你特么的来不就是要说出真相吗?!还不知当不当讲?!

    白倩蓉扶额:母妃,您别学蓉儿太多呀..........

    皇后雍容地微微一笑“隋常在,有话当直说。”卖关子吊人胃口不是君子所为,这间句话的潜在意思特明显。

    隋常在听得非常清楚,皇后面上温和,可是字里行间带着些许警告。

    好吧,还是别玩命儿了呗...

    隋常在清了清喉咙开始倒豆子“回娘娘,那天晚上,奴婢听见柔妃娘娘跟月霜说,她受不了品贵嫔一直盛宠不衰,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品贵嫔这个人,皇上会不会还只记得她的好?”

    “你胡说!”正在承受酷刑的月霜听到隋常在这般说,惨叫着大喝。

    隋常在立即害怕地捂耳。

    那叫声堪比鬼魂凄厉的哭声,令闻者心凉,连皇后和潋贵妃也觉得刺耳,双双蹙眉忍着捂耳的动作。

    “娘娘,听说柔妃和月霜是亲姐妹,只因小时候家道中落,身为姐姐的月霜被送给柔妃的叔子当女儿。”隋常在捂住耳朵,却不忘自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