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气早消了,而且他靠的这么近,她现在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我没生气。”

    “……”

    “你先让开。”

    江殊同仍旧没动,像是在确认这个说法的真假。

    沈芙咬了咬嘴唇,猛的抬头看他,“松不松手!”

    她晶亮的眸子瞪过来,江殊同犹豫了两秒,缓缓收回手。

    直觉告诉他,要是再不放开,就真的又要生气了。

    沈芙进到门内,门关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她又往回拉了一点,探出头去。

    江殊同也在垂眸看她。

    他的表情怎么看都有点无辜,沈芙拿指甲刮了刮门,忽然扬起一个笑,“我真的没生气。”

    说完利落的关上了门。

    江殊同靠墙上,难得的愣了两秒,然后偏头笑起来。

    刚才她那恨不得一辈子不理人的架势,鬼才信。

    林嘉洛正好开门出来,见状奇怪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呢?”

    江殊同敛了笑意,睇他一眼,淡声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站这傻笑?”林嘉洛走进了,仔细打量江殊同的表情,不依不饶道。

    江殊同扯了扯嘴角,有点不耐的推开他往自己房间走,“你烦不烦。”

    “……”

    林嘉洛“呵”了声,低低的骂了一句什么,转身上了电梯。

    ……

    回到房间,沈芙坐到沙发上。

    她发现自己无药可救的,被江殊同刚才的一个动作两句话撩到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无端好起来。

    甚至,心底还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

    手机震了一下,殷乐又回了条微信,内容还是复读机一样在骂她老板。

    沈芙打了两行字又删掉,干脆拨了语音过去:“他不让走你就不走吗?你还大律师呢,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诶。”

    殷乐沉默了两秒,“你是觉得我告的赢他?”

    沈芙:“……”

    好像,是不太可能。

    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沈芙多少听殷乐科普过,她那个老板世家出身,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金牌大律,但凡他经手的案子,至今没有败诉过,诉讼费都是七位起步。

    不仅如此,那人生活刻板自律,到了几近恐怖的地步,不沾烟酒不近女色,是政法界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乐乐。”沈芙拿了个抱枕在怀里,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瞧,思索着道:“我有个问题。”

    殷乐:“你说。”

    沈芙:“你老板……今年几岁了?”

    “二十九啊。”殷乐说,“怎么了?”

    二十九,也不老么。

    沈芙想了一下,提议道:“那要不……你讨好一下他?”

    “讨好他?”殷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怎么可能?!你知道他有多恐怖吗?”

    “这个人不打游戏不逛淘宝不聊天,办公室弄得跟样板间一样,除了文件就一盆绿植,衣服永远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每天洗两次澡,每三天换一次床上用品,从来不睡懒觉!”

    殷乐一口气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反问:“你说我拿什么讨好他?”

    沈芙到底还是个编剧,脑子飞速运转,最后试探道:“色……色诱?”

    那头一阵沉默。

    半晌,殷乐凉嗖嗖的接话:“我疯了吗?”

    “等等。”沈芙猛的坐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怎么知道他一天洗两次澡三天换一次床上用品?”

    “……”

    殷乐闭了闭眼,“沈芙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你最近是剧本写多了吗?作为手下,知道老板这些习惯不是正常的吗?”

    沈芙“哦”了一声,又躺回去。

    “对了。”殷乐说,“你刚刚找我是什么事,被谁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