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大片都不这么拍。

    小松咽了咽口水,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目视前方, 专注的开车。

    沈芙现在的这个姿势有点尴尬。

    她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在江殊同那, 要想起来,势必得借点力。

    左手边是他的伤口, 不敢用力。

    右手……更不敢动。

    她很怕一用力,手往下滑……

    那她恐怕以后都没脸见他了。

    那纠结的两秒对沈芙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也没时间多想。

    最终,她眼一闭心一横,右手使了点劲,撑着他的小腹迅速起身, 拉开距离。

    江殊同“嘶”了声,“轻点。”

    其实沈芙再用力劲也大不到哪去,但小腹对男人来说,是个很敏感的地方。

    沈芙全身的气血一下子冲到头顶,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对、对不起。”

    沈芙艰难道:“我不是……故意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句“不是故意”,指的是刚才弄疼了他,还是……冒犯了他的腹肌。

    出于羞愧,沈芙一点一点的、挪到了离江殊同最远的位置。

    她双手搭在膝盖上,紧张的抓着衣料,用最标准的小学生坐姿掩饰当下的尴尬。

    这种时候,作为成年人应有的自觉,为了缓解这种尴尬,他们应该心照不宣的、当作无事发生……吧?

    但随即,沈芙脑海里又响起昨天在包间里和江殊同的对话。

    她当时问:”我们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是怎么回的?

    他说:“你觉得可以吗?”

    ……

    沈芙于是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了。

    算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

    三十六计,装死是上上计。

    江殊同肩膀上那阵疼痛还没过去,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坐直身子。

    侧头看到沈芙怂成一团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原来她还知道害羞。

    “坐那么远干什么?”

    沈芙垂着头,没应。

    模样看着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江殊同的眼皮动了动,黑眸里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他有那么点怀念刚才那个温软的触感。

    还有她满怀撞过来的时候,那股子很淡的橘子香气。

    她看着瘦,整个人却意外的软,一样。

    他觉得自己越发荒唐起来。

    似乎总是,忍不住想靠她近一点,甚至做点什么。

    有时候,想欺负她。

    想把她那些小猫一样尖利的爪牙都收起来,乖乖顺顺的,听话一点。

    或者,会有更罪恶一些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要不要任由其在心底和脑海疯狂肆虐的想法。

    男人对于女人的,本能的想法。

    他很清醒的知道不能,会吓到她。

    那样的话,后果还挺严重的。

    何况她跟个刺猬球一样,很容易就戒备起来,把自己团成一团,扎起人来不分青红皂白。

    ……

    江殊同阖上眼,眉心跳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然后道:“芙丫头。”

    “干、干什么?”沈芙终于还是偷偷抬眼。他的坐姿懒散,眉眼间似乎带点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