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的是我们侯府的梁刚么?老朽派他出去买点东西,谁料他刚到门口就肚子疼,先回来出恭了。”

    说到这里,这个老头向后面喊了声:“刚子,出完恭了没?”

    “来了,来了,不知梁伯有何吩咐?”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然后闪身到人群前面来。

    此人果然也是穿黑衣服,个子矮小,跟刚才番役比划的身高差不多。

    于是,现场的一群人都看向钟进卫。

    钟进卫摇摇头,还是冷着脸道:“声音不对,不是此人。”

    梁世勋之所以来晚,就是梁彪仗着熟悉环境,过了月亮门就借环境掩护逃离了番役的视线,赶来见他,并简要说明了经过。

    梁世勋直接赏了梁彪一个耳光,然后准备喊人抄家伙。

    但刚好看着梁世勋长大的管家也在,止住了梁世勋的冲动。他是梁家老人,老侯爷的托孤家臣,自然知晓全部的事情,平时联系提督京营的李凤翔就是他去的。

    听着外面吵吵闹闹起来,他心生一计,叫来身材和梁彪差不多的梁刚,换上了梁彪的黑衣服,准备糊弄钟进卫。

    也因此,虽然外院管事派了几次人过去,梁世勋还是姗姗来迟。

    梁世勋见钟进卫认定了梁刚不是梁彪,既有点担心被知晓真相,又恼怒钟进卫如此不给脸面,看着宝贝儿子像狗一样被踩在脚底,暴怒道:“不要给脸不给脸,真当本侯爷是泥捏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来人呀!”

    梁世勋的身后闪出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一眼就看出和之前出来的那些家丁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些家丁手里也多握着钢刀,盯着钟进卫一行人。

    梁世勋盯着钟进卫,怒火中烧,忍不住就准备下令直接把钟进卫干了,然后再毁尸灭迹。反正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第128章 终有所获

    那个侯府管家梁伯马上拦在梁世勋的前面,用眼示意了下,然后转身劝钟进卫道:“中兴伯,刚才去门口的确实就是这个刚子。”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黑衣人。

    然后,他又说道:“中兴伯被人刺杀,老朽也深感愤慨。只是中兴伯怕是当时慌乱记错了声音,又隔了多日,把侯府家仆误听成了刺客。您想想,我们侯府与您有何仇怨要置人于死地呢?”

    钟进卫听他这么一说,看了下还被番役踩在脚底的梁公子。

    那梁伯也是个人精,一见钟进卫看向梁公子,马上又说道:“您或许和我家少爷有过节,但你我两家都是大明的勋贵,也不至于因此要人死吧,是不是?”

    他说完后,看钟进卫好像丝毫没有受自己话,而有所改观的意思,马上就把口气一换,转为威胁道:“我家侯爷脾气不好,中兴伯如此无凭无据欺上门来,还把我家少爷踩在脚底,怕是有点过了,引起众怒,老朽就无能为力了。”

    管家说完后,他微微一侧身,露出了后面更多的家丁。那些家丁也很配合,纷纷晃动手里的刀枪棍棒,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护着钟进卫的番役头见了,凑近钟进卫,低声道:“中兴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保定侯在京师也是横惯了的人,说不定真会干出什么事情。只要知道了是他们,中兴伯禀明了陛下,让我们东厂出马,保管给中兴伯一个答复。”

    钟进卫也不是无脑之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掂量了下眼前形势,冷哼一下,也不说话,扭头就走了。

    梁世勋一看钟进卫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上门闹了后拍拍屁股走人,一句话都不交代一下。当下,怒吼出声:“中兴伯,本侯爷与你没完,我要上奏皇上,我要告你。”

    “奉陪!”钟进卫还是给了他面子,留下了一句话。

    “爹,我要杀了他,爹,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梁公子的嚎叫伴随着番役退出的脚步声,孤零零的响在侯府。

    “中兴伯,我与你不死不休。”梁世勋向着侯府夜空怒吼道,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以后还能在京师待么!

    钟进卫走出侯府,回头对身后跟上的番役说道:“你们留两人,盯住侯府的前后门。我去向皇上请旨,让你们东厂派人过来。”

    “是。”两个番役拱手领命。

    边上不远的几个乞丐见钟进卫带人走出保定侯府,就慢慢的悄然散了开去。

    另外一个番役指了指天空,对钟进卫说道:“中兴伯,此时宫门怕是已锁了。我们没抓到那人,这样没有证据,还连夜去打扰皇上,怕是不好。”

    钟进卫看看夜空,闪闪的星星伴随明月,提示着时候已不早。

    钟进卫想了下,叮嘱留下来的两个番役道:“今晚你们两个要辛苦下了,我回府给你们派几个人过来,顺便带饭给你们。”

    两个番子答应后,钟进卫才带着剩下的四个番役和两匹马,回伯爵府,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附近的乞丐原来是东厂番役扮的。

    保定侯府里,梁世勋的儿子在跟他老爹哭述。但他爹也烦着呢,首次对他儿子发了脾气,然后气冲冲的回自己的书房。

    梁彪一直在他的书房等着,见梁世勋回来,忙问情况。

    梁世勋一见他,气就上来了,直接开打。最后还是跟上来的管家劝住了梁世勋。

    眼下就是商量怎么善后了,管家把书房门一关,三人开始商量。

    梁世勋怒气未消,又不是很擅长算计;梁彪是被打怕了,离梁世勋很远,会议就由梁管家主导。

    他对梁世勋出主意道:“老朽看这个中兴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此事我们须得马上去做二件事情。请侯爷定夺。”

    “说吧,梁伯。”梁世勋对这个管家还是存在一份尊重的。

    “第一,梁彪须马上转移,最好离开京师避一段时间,最近不可再露面,以免皇上万一听信了中兴伯的一面之词,派人来搜府。”

    梁世勋看看一边的梁彪,狠狠地道:“剁了喂狗得了。”

    这话吓得梁彪一激灵,更是离梁世勋远了点。自己也真背,以前做事都是一帆风顺的,但自从遇见了这个中兴伯后,就没有过顺心的事情。

    管家知道侯爷只是说说狠话而已,梁彪的位置现在还没有接替的人,不可能说杀就杀了的。

    “第二,先下手为强,去皇上那里告中兴伯嚣张跋扈,以伯犯侯,更私闯侯府,打伤少爷。最好……”

    管家说到这里,看看梁世勋,才又道:“最好再出笔钱给督察院的御史,让他们也参与弹劾中兴伯。”

    梁世勋看着管家,冷笑道:“梁伯是怕本侯爷舍不得出钱么?侯爷我以前是吝啬,惜财。但这个中兴伯的命,我要定了。那些个御史就算和从前一样狮子大开口,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