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面前的奏章拿起来,递给闻言来到身边的郑之惠。

    崇祯皇帝看郑之惠在认真地看,就身子略微后仰,靠在御椅后背,换了个姿势,比较舒服,享受了会,然后问道:“你来说说看,温阁老这奏章上说的是什么意思。朕让他去看看,递上辞呈的两人,到底有没有病到不能再做事。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这奏章怎么说不清楚呢,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郑之惠很快就看完了,想了下,回答崇祯皇帝道:“陛下,奴婢看温阁老的意思,像是也没把握这两人的身体到底有没有病,病到什么程度。”

    “什么,你说这两人是装病?”崇祯皇帝一听,“呼”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看着郑之惠的眼睛问道。

    “奴婢不敢,只是根据温阁老的奏章猜测。”郑之惠连忙解释道。

    崇祯皇帝知道郑之惠的本事,对各类奏章的把握很有一手。这从当初自己出“事君能致其身”这样一道八股文题目,他能丝毫不犹豫,正确破题,一挥而就的事中就可以看出来。

    崇祯皇帝想着,按照郑之惠这么说,是这两人有其他原因才上的辞呈。他想了下,吩咐道:“传王承恩过来见朕。”

    “是,陛下。”郑之惠这下没有多话,退了下去,吩咐外面的内侍去传王承恩。

    王承恩虽然在宫外也有自己的住宅,但并不经常去,基本都在宫里住。听闻陛下深夜传见,连忙赶过来。

    “陛下,需要奴婢去做什么事,奴婢马上就去办。”王承恩匆匆赶来,向崇祯皇帝请示。

    崇祯皇帝把奏章又丢给王承恩看了看,然后道:“大伴,你派番役去查查,看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有什么缘由。”

    “是,陛下,奴婢明日就让他们去查个清楚。”王承恩说完,看看崇祯皇帝,又说道:“陛下,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朕知道,你下去吧,朕批完剩下这几份奏章。”崇祯皇帝还是坚持着习惯,要把今日的奏章都批完才休息。

    第161章 战前气氛

    第二天一大早,东边的天空才露出一丝鱼肚白。钟进卫还在睡觉,徐光启就来找他了。

    钟进卫无奈,睡觉又不能睡到自然醒了。不过等他见到徐光启后,就有点惭愧。

    徐光启一见到他,就说道:“中兴伯,下官连夜拟了奏章,是为水泥烧制计划。中兴伯先看下,如若无误,则我们即刻请见皇上。”

    面对徐光启熬夜写出来的东西,钟进卫不敢不用心,连忙拿过来静下心思,认真看了起来。

    这份水泥烧制计划很详细,方方面面都有考虑到,钟进卫没有任何问题。

    当下,两人前往紫禁城,找崇祯皇帝这个大老板批方案,要经费去。

    有了这份详细计划,方方面面都有底,相信水泥产量能很快提高起来。

    但在山海关朱梅和徐敷奏的心中,此时却一点底都没有了。

    这建虏大军昨日已到,却没有发起攻击,和以往不一样。

    看到建虏有在造云梯,这个没什么,但建虏挖土干嘛。离山海关那么远,想挖地道,不像啊,再说山海关的城墙厚达两丈多,岂是地道能挖塌的?

    朱梅和徐敷奏只好让眼力好的兵卒注意建虏动静,随时汇报。

    山海关内,一队士卒在把总的带领下,前往城墙换防。

    在经过一处马房的时候,把总看到有一人在认真地给马喂食,就打招呼道:“朱兄弟,你打理那马没用,杀建虏还得靠我们步卒。建虏要是来攻,咱们替你报仇,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把总手下的步卒纷纷高喊起来,嚷着给建虏点颜色看看,给朱兄弟报仇。

    给马喂食的正是赵率教所部唯一幸存者,因拉肚子逃过一劫的朱元中。

    他听到步卒兄弟们的说话,放下手中的活计,站直了身体,对这队步卒一鞠躬:“元中拜托各位兄弟了,替咱死去的同袍多杀几个鞑子。等来日我们骑军出击的时候,我也一定多杀鞑子报仇。”

    步卒们一边走,一边纷纷回应朱元中。

    “一定,一定,朱兄弟放心好了。”

    “建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打山海关,一定让他们多留几具尸体,祭奠死去的骑军兄弟们。”

    “就是,朱兄弟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们步卒就成。”

    “……”

    朱元中一丝不苟地站着,目送步卒兄弟们远去。绕过前方街道,走去城墙,走向杀鞑子的第一线。

    步卒们消失街道一角好久,朱元中才收回目光。转头看看自己的战马,心里想着,骑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击。

    根据以前的经验,虽然骑军的装备最好,但一直是打酱油的存在。以前的时候,朱元中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此时,他特别希望骑军能出击杀鞑子。

    朱元中想想以前朝夕相处的同袍,埋骨在遵化那不知名的山谷。凶手现在就在山海关外嚣张,自己却只能呆在城里洗马喂食,不能出一份力,有点愧对死去的兄弟们。

    他想着想着,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山海关战役结束,就要求调去做夜不收。只有这样,才能作为骑军,去杀鞑子。否则都是被雪藏,打打酱油的命。

    临近中午之际,兵卒忽报于朱梅和徐敷奏,建虏用车装土,堆积到离山海关炮程范围之内的地方。值守参将也跑来请示是否需要发炮攻击,两人不知道建虏搞什么鬼,只得又来到箭楼观察建虏动向。

    最终还是没看出个究竟,朱梅也不慌乱,只是下令戒备,并调部分山海关北侧的火炮过来预防。

    挖土装车的地方,两个建虏喽啰额尔登布和法克进,正在监督永平投降过去的明军挖土装车。

    时间久了,有点无聊,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你说这火炮真有用么?咱怎么瞧着,好像不靠谱,你看那山海关那么雄伟,能被这火炮轰塌?”额尔登布先开口了,这疑惑在他心里憋了好久,最终没忍住,说了出来。

    “当然,大汗战无不胜,你有见过大汗自入关以来,有失算的么?”法克进不满地责备额尔登布,竟然敢怀疑英明神武的大汗。

    “咱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大汗的决定肯定是对的。而且明军那战斗力,一冲就垮,闻风而逃都是常事。不是我看不起汉狗,我一个,都能打他们十个。”额尔登布赶紧向同伴解释,并表决心。

    然后,他见法克进听了自己的解释后,脸色和缓下来,就又替自己先前的观点辩解:“只是,你看这些汉狗,没一个有种的。要是靠他们能打下山海关,这不,有点怀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