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主将被围在圆阵中间,已经从发懵状态恢复回来,开始发号施令。

    建虏围成的这个圆阵开始缓慢地向城门处移动,想夺取城门处的控制权。

    这个圆阵的外围建虏,不时有人中箭。但这些中箭的人只要没有伤到要害,都努力跟上圆阵的移动。

    而在圆阵里面的人,则开始寻找空隙,摘弓搭箭,向外反制。

    钟进卫回头看看阎应元,见他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就对他说道:“你的箭术厉害,过去多射几个建虏,为百姓报仇!”

    阎应元看看钟进卫,有点不放心。

    钟进卫笑着道:“你放心,我躲在这里,安全得很,你自己小心点才是。”

    阎应元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再拖拉,对于海静道:“照顾好侯爷。”然后就快速跑往建虏所移方向的城头,施展他的箭技。

    钟进卫也有点手痒痒,但他知道自己没拿过抢,也没舞过刀,去和建虏拼杀,是件扯淡的事,就按捺下心思,继续观战。

    他一边看一边评论道:“冷兵器还是不行啊,要是火器时代,中了这种埋伏,只管往建虏堆里扔手榴弹,就能轻松搞定了。”

    于海静听到钟进卫说啥东西那么厉害,不禁问道:“侯爷,那手榴弹是什么武器,那么厉害?”

    钟进卫转身看看于海静,想起自己说得那手榴弹是后世用tnt炸药装填的那种,现在根本就造不出来,就瞎掰道:“就是一种霰弹,不说这个,看战事要紧,你说这九台在哪里,我怎么没找到他的人影。”

    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出现了。

    就在建虏慢慢地在移近城门处时,从城门处杀出一支民壮军直扑圆阵。领头之人身材高大,挥一把偃月刀,正是卢象升。

    他的偃月刀是玄铁所造,通体黝黑,在这黑暗之中混战,尤其得利。建虏往往没有分清刀锋所在,就已身首异处。

    卢象升的气力足,刀又锋利,往往一刀就结果几个建虏。在家丁护卫下,卢象升奋勇往前厮杀。

    建虏突然遇袭而匆忙应战,基本没有长兵器,因此碰到卢象升,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

    素有凶名的建虏,到了卢象升面前,仿佛就变成纸糊的一样,有一个死一个,有两个死一双。

    钟进卫在高处能明显看出卢象升所在,犹如一把刀,切进了一个大饼里,慢慢地把大饼切成了两半。

    卢象升杀了个对穿,没有停留,又往分裂出来较大的圆阵杀了过去。

    他越杀越少,最后建虏只留下了二十来人。

    这二十来人结阵迎敌,手中都有趁手兵器,一时之间,围着的民壮竟然奈何不得。

    卢象升一见,大喝一声:“让开。”

    民壮们连忙让开一条路,看着他们进士出身的卢知府,持一把偃月刀,犹如关云长在世,威风凛凛地杀了进去。

    这二十来人一对上由家丁护着的卢象升,在几个回合之内,就出现了伤亡。

    围在最里面的那个建虏主将已经绝望,不甘被明军俘虏,调转刀锋往脖子上抹去。

    第280章 意外收获

    卢象升早已瞄到这个建虏的主将,想抓活的,没想这个建虏还真有骨气,还没杀完他的亲卫,就要自尽。

    他还隔着几个建虏,阻止不了,暗道一声可惜。

    眼看这个建虏就要抹上脖子了,突然一支箭从空中射过来,刚好射中了建虏主将拿刀的手腕。

    这个建虏受疼再也拿不住手中刀,掉到了地上。

    卢象升暗道一声“好箭法”,然后在斩杀建虏之余,回头往箭支射来方向一看,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副手,阎应元干得好事。

    他心中又是暗赞了一句,接着奋起神勇,切菜砍瓜式地把剩余的几个建虏亲卫都斩杀了,然后一个刀面拍在建虏主将刚捡起刀的左手上。紧接着又一刀面拍在他身上,直接把他拍压在地上。

    卢象升的家丁一拥而上,牢牢地按住了建虏主将,并把他绑了起来。

    城外远处大概聚集了两百多建虏,惊魂未定地看着清水明月关。

    没有多久,就听到城内的厮杀声弱了下来,最终不可闻。而后城头上的火把开始照亮,让他们认出是明军的旗帜,只是隐隐看到上面的好像并不是明军,而是普通百姓装束的人。

    就算是百姓中的老弱守着城头,也不是他们这几百人能攻得下来,两个幸存的牛录一商量,马上派出几十人往后报讯。

    清水明月关中,钟进卫已从藏身处出来,在民壮们战胜后充满喜悦之情的敬礼中,来到城墙下的一处营房。

    刚坐定身子,阎应元就寻了过来,笑呵呵地向钟进卫禀告道:“完胜建虏,真是痛快。”

    钟进卫看到阎应元的大一号箭筒里已没几支箭,就知道死在他手里的建虏估计不会少。

    他笑着问阎应元道:“大舅子杀了多少建虏?”

    “不多,远没有九台来得多,看他出入建虏群中如若无人之境,就知道他杀得痛快。”阎应元一边谦虚一边在钟进卫左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家妹夫,又不是军议之时,他就比较随意,钟进卫也不可能会介意。

    “哈哈哈,还是丽亨知我!”一个爽朗地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卢象升走了进来。

    钟进卫循声看了过去,见卢象身上的盔甲并没有换下来,穿着里外两身,走过来的时候,感觉他穿得并不是重达几十斤的铁盔甲,而是没有重量纸糊的盔甲一样轻松。

    他还看到卢象升身上的盔甲上虽有擦拭过的痕迹,但还是有大片的血迹未擦掉。

    “九台好武力,我看你转职当武将算了。”钟进卫夸奖道。

    卢象升坐到了钟进卫右则,一边把头盔摘下来,一边回钟进卫道:“侯爷,跟您说句真心话,要不是武将的地位太低,当年我也不会去考进士,直接就从军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卢象升终于过了一把战场厮杀的瘾,高兴之余,忘记了以前的拘束,没有称呼钟进卫为监军,而改为侯爷,称自己为我而不是下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