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夜不收们一看,知道胡哥要靠近侦察,为了减少马蹄声,用上了棉布。

    于是,他们也纷纷拿出各自的棉布,开始绑起来。对于他们这些夜不收来说,这些用于降低马蹄声的棉布是必备的东西之一。

    等胡浩他们到达山坡顶时,郭延中也给自己的战马绑好了棉布,等着他们过去。

    十五匹战马下了坡,往黄河方向而去。虽然还有马蹄声,却并不是很响,稍微远一点,就听不到了。

    约莫过了五里路之后,一个夜不收停了下来,在马上待命。

    其余十四骑仍然往黄河而去,一路上没有再发现其他流贼。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夜不收留下,到胡浩他们看到黄河之时,就只有十一名夜不收了。

    他们找了一处小高地,伏在那里,往人声鼎沸之处看过去。

    因为干旱,黄河水位也降低不少,露出了一个宽宽的凹处,在离他们几百步远的地方,有一浮桥,差不多有一辆大车宽度多点。

    那个流贼没有说谎,大群流贼果然在渡河。浮桥上全是人,只有少数人骑马,过桥时也是牵着马走。

    大部分人手拿肩挑各种细软,无序地挤在浮桥上。如果不是他们还拿着长枪大刀之类的武器,咋一看还以为这些只是流民而已。

    胡浩看到黄河这边大概已过来了二千多人,在河的对岸还有密密麻麻地人抢着往浮桥上挤。全部估算起来,有个五千来人应该不会少。

    这时,就听到眼力比较好的郭延中低声嘲笑:“这帮流贼竟然还有拿着木头削尖了当枪的,你们看那边的那个人,手中的刀都断了一截了,还在用,哈哈……”

    胡浩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让他闭上了嘴巴,而后胡浩吩咐道:“你既然已看清,马上回去向中兴侯禀告这里的军情。”

    郭延中一听胡浩说正事,连忙换了认真的态度,答了一声“是”。然后伏着身子退了几步,在黄河边无法看到的地方站起来,骑马绝尘而去。

    胡浩仔细地观察着这支不期而遇的流贼,特别关注那些骑马的人。因为这些骑马的人肯定是流贼头目,或者是他们的精锐。

    他发现已过河的流贼中大部分都是有马的流贼,此时正在黄河边休息,等待着其他流贼过河。而对面有马之贼已是极少。

    这些已过河的流贼,分成了几堆,明显可以看出是不同的山头。

    在其中的一堆人中,就有一名国字脸的汉子,向一位高大的中年汉子道:“舅舅,先前紫金梁派出的五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外甥反正已经休息够了,想过去看看。”

    “你啊,胆小的毛病又犯了。既然你自己要去,我也不拦你,去吧。”中年汉子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有点无奈地说道。

    在这中年汉子身边的一个儒雅之人此时却开口道:“闯王,我看你这外甥就是干我们这行的,谨慎些没错的。”

    “呵呵,曹操,你别乱说。”被称为“闯王”的人就是高迎祥,他也分不清罗汝才是夸自己外甥还是骂自己外甥,埋怨了一句后便不理他,仍旧对自己外甥道:“鸿基自己小心些,去吧。”

    李鸿基答应一声,便去叫自己的属下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李鸿基此时还未投奔其舅,在不粘泥的手下效力,但因为钟进卫的蝴蝶效应,好多事情已经变了。

    小高地上的胡浩忽然看到有六骑离开大队,沿官道而来。不由得暗骂一句,连忙招呼属下俯身后退,牵马绕到小高地的另外一侧。

    过来的六骑并没有发现胡浩他们,扬长而去。

    但在来路还留有夜不收,会被这些人撞见。因此胡浩无奈,只得留下一人继续监视之外,率其他九名夜不收跟了下去。

    再说钟进卫他们刚从那个歇脚的乡镇出来,走了不到两里路,就听到前面传来急促地马蹄声。

    钟进卫等人便停住了交谈,看向前面,发现快马奔来的是原本走在队伍前头的马祥麟和一个胡浩手下的夜不收。

    近了之后还发现那个夜不收的马背上还横卧着一个反剪着双手的人,钟进卫心中一怔,知道有事发生了。

    第342章 饿死不如战死

    钟进卫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流贼,想着应该是陕西的流贼进入山西的时候,刚好被自己撞见了。

    很快,他带着护卫并马祥麟的白杆军脱离了商队,九百余骑绝尘而去。

    跟随而来的商队看到这个情况,猜到出事,纷纷开始瞎猜,进而担忧起来。

    他们虽看到大同府军押着车辆继续往前,但大部分人都不敢再跟,想着弄明白事情原委,一时都停在了原地。

    财叔和同伴们一起站那议论纷纷,忽然看到王岩从前头回来,连忙高声叫道:“王岩侄儿,过来,来财叔这边。”

    王岩本就要到他们这边来,因为他购买的也是粮食,和财叔他们的粮车在一起。

    财叔看到王岩带着笑容过来,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等王岩走近之后问道:“中兴侯怎么带着军队先走了?”

    好多商人看到王岩过来,就都围了上来。他们非常关注这个事情,围着财叔和王岩听消息。

    王岩看看周围这些人殷切地目光,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前面发现有毛贼,中兴侯去剿贼了。”

    “有多少贼人啊?”人群中有一个人问道,这是个关键问题。

    此时,王岩仿佛成了官方的新闻发言人,回答这些人的提问:“这个不知道,当时我避嫌走开了。但中兴侯既然亲自去了,肯定不是很多。你们想,堂堂侯爷,会冒险么?”

    财叔听了点点头,这点倒也是,中兴侯肯定是有把握,才会亲自前去。要是敌人太多打不过,谁会去送死?

    如果他们听到贼人有五千多人,而中兴侯只带了九百来人就赶过去的话,怕是马上就返身逃跑了。

    正因为不知道,周围的人大致都和财叔一个想法,除了一些讲究意头的人暗叹出门不利,遇到兵事之外,其他人都放下了心,继续吆喝自己的伙计上路。

    钟进卫带着大军赶了不到五里路,又遇到了第二个夜不收的回报,知道流贼此时才过了一半多,但装备很简陋,这也是意料中事。

    不能让流贼排兵布阵了再过去对决,钟进卫传令加速往黄河边赶去。

    再说六骑流贼沿官道纵马奔驰,并没有发现他们已被胡浩等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