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钟进卫就转身催马往坡顶而去,随从和一部分白杆骑军紧跟在钟进卫后面,保护中兴侯,就留下了李老四在那里发愣。

    李老四没想中兴侯给的命令是严加看管,那么就是不松绑了,难道是怪这个人当了那个什么李定国的义父?

    李老四一边挠头一边瞎想,再看看中兴侯的背影,仍想不出一个究竟,就只好叫过两个白杆军士卒,让他们按照中兴侯的意思处理,然后快马去追钟进卫。

    渡口附近的白杆军士卒把那些跪地投降的流贼集中到一处离黄河岸边稍远点的空地上,让他们用各自的裤腰带互相绑了,留一部分同伴骑在马上监视着他们。

    其余人则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一是例行的战场打扫,二是还要注意有没有中兴侯交代下来的小孩,经常可以看到张献忠被押来押去地去辨认到底是不是李定国。

    在这过程中,不时有白杆骑军押着丢掉武器的流贼归来,把他们丢进那个战俘行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连追击出去最远的白杆骑军也带着战俘返回了。

    马祥麟做了统计后,就赶往坡顶去向中兴侯禀告:“我军伤亡八人,其中死亡两人。此二人都是在抢占浮桥的时候不慎掉入黄河,撞到礁石而亡。流贼大约有五千三百余人,俘虏三千一百一十人,尸体有五百六十三具。溺水而亡的流贼大约有一千四五百左右,山西地界无一贼漏网,只有少部分流贼窜回了秦地。”

    钟进卫一听,还不错,在山西这边的农民军都被抓了,就等于是堵住了他们来祸害山西的一次机会。

    他看着马祥麟,点点头表扬道:“不错。”

    马祥麟见钟进卫在看自己,以为中兴侯还非常关心另外一件事,只是不好意思说,因此他就继续禀告道:“已发现活着或死了的小孩共有三十五名,但都没有李定国。”

    他说到这里,看到钟进卫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样子,就赶紧补充道:“李定国有可能是落入黄河冲走了,但最大的可能性是逃进了秦地,那个张献忠说过他们四人是最容易逃回秦地的。回头不妨让秦地的地方官府留心查找,应该能找出来,还请侯爷放心。”

    钟进卫听得又是点头,心想李定国没死就好。不过他怎么就觉得马祥麟的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好像有种话里有话的意味。

    他还没来及问,已经回归钟进卫身边的顾百川就问啥情况。当他们听说了中兴侯刚才遇险的事后,吓了一大跳,当即就向钟进卫表示道:“侯爷,属下奉皇上死命护卫侯爷周全,您要是有点什么事情,哪怕是受伤了,属下也无法向皇上复命。以后不管侯爷想干什么,都别再让属下离开您了。”

    王鹏也是连连点头道:“是啊,侯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的。”

    钟进卫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事,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如果自己真出事,他们被问责的可能性很大,于是他回答道:“好。”

    然后他又对马祥麟道:“走,我们去俘虏处看看,这次应该能抓到不少大鱼。”

    第351章 收获不少

    顾百川一听,连忙跟上。

    这一下钟进卫身边跟着东厂番役、锦衣卫和胡浩的夜不收,还有部分白杆骑军,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坡,往俘虏集结处而去。

    马祥麟落在最后面,他吩咐几名白杆骑军去后面接应大同军,免得他们和那些商人对前线战事瞎想,然后才赶上钟进卫一行人。

    贾别流贼首领的工作很顺利,俘虏的首领共计有流贼大首领府谷县人王嘉胤,自称闯王的安塞人高迎祥,号称闯塌天的延安人刘国能,号称过天星的清涧人惠登相,号称点灯子的清涧人赵胜,号称射塌天的李万庆等。

    另外在尸体中找到的流贼首领有号称紫金梁的绥德王自用,人称老回回的马守应,号称革里眼的贺一龙,称为蝎子块的清涧人拓养坤,号称争世王的延安人蔺养成,号称不沾泥的洛川人张存孟等。

    另外一个重要的流贼首领,自称曹操的罗汝才没有找到。

    钟进卫听着这些名字,有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钟进卫最关心的人有两个,相信只要来自后世的人,就肯定知道是那两个人。

    现在已经活捉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没有消息。

    于是他问马祥麟道:“流贼中有个叫李自成的,有没有找到?”

    马祥麟听了没印象,就又翻身去查问那些流贼有关李自成的消息。

    过了一会回来后,他向钟进卫禀告道:“侯爷,没有人听说李自成这个名字,是不是没在这支流贼中?”

    钟进卫也不敢确定,不过他想起一事,对马祥麟道:“把那个高迎祥押过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袍、头戴白巾、双臂修长的高大汉子被押了过来。

    “你就是高迎祥?”钟进卫确认道。

    高迎祥是战马受伤后落地被抓的,多亏了他常年贩马的经历,骑术精湛,落地没有受伤。

    他从事造反事业已有两年,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以为这位朝廷的侯爵是要确认他身份,杀一儆百,当下也不惧怕,昂然回答道:“某便是,要杀要剐随便。”

    锦衣卫千户谢栋就在他的前面,听他说得牛气,一鞭子抽了过去,喝斥道:“侯爷问话,就老实回答。”

    高迎祥没有躲避,硬生生挨了一鞭,怒视着谢栋。

    谢栋一见,还反了天了,敢瞪我,于是,就抡起鞭子又要打。

    钟进卫眉头微微一皱,罢手示意了一下,让谢栋退了下去。

    高迎祥一见,不管如何,对这个年轻的朝廷侯爵多了一丝好感,看着钟进卫。

    “你的外甥是不是叫做李自成?”钟进卫问道。

    高迎祥听了一愣,自己就一个外甥,就是李鸿基,没有叫李自成的。

    他一时也不明白这侯爵问这个干吗,如果他问的那人真是自己外甥,好像此时在义军中也是无关轻重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侯爵这么关心。

    “没有。”高迎祥惜字如金地回答了钟进卫。

    钟进卫奇怪了,历史书上不是说高迎祥是李自成的舅舅,在高迎祥死后才接过闯王的名号,怎么这高迎祥说没有?

    钟进卫看着高迎祥的表情,没发现他有说谎的痕迹,就再问道:“那你的外甥叫什么?”

    “李鸿基。”高迎祥知道这事瞒不过,只要这侯爷去问下其他人,就能知道自己外甥的名字,因此他自己直接说了出来。

    哦,对了,李鸿基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说过,应该是李自成的原名。钟进卫醒悟过来就问道:“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