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况让代善这几天的心情非常好,他有过统计,光这些中小部落加起来的人数,应该就能编几个旗出来。也就是说,代善自己的正黄旗铁定能多一支战力出来。

    他是建虏的大头目,又向皇太极臣服了。因此他看到归顺的蒙古人多,高兴归高兴,工作还是在努力地进行。

    眼下草原上差不多已剩下那些大部族了,比如科尔沁族。代善对他们的人口是垂涎三尺,可眼下却毫无办法,他连说客都没派过去。因为人家当初和大金缔结盟约,还想着要当老大,怎么可能现在被五千左右的明军给逼得马上就归顺大金。

    代善在自己宿营地的大帐内,看着蒙古草原的势力分布图发呆。

    这明军到底去哪里了?要是知道他们在那里,赶着他们去科尔沁,最好是重创了科尔沁就好了。

    代善趴在地图上,根据明军之前确认的踪迹,推算了一遍又一遍,可觉得有可能在的地区都有探马回报,并没有发现明军。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思路,越想越气闷,就出了大帐透透气。

    要是能吞并了这些大部族,那么按照这个人数统计,应该差不多都能建个蒙古八旗了。

    皇太极临走之前对他提过这个想法,如果人数够多,就仿造女真八旗,建立蒙古八旗,替大金作马前卒,征战沙场。

    代善对皇太极上次会议中对问题的解析都非常佩服,很同意他的那些对策。也因此,他感觉到了肩膀上的责任无比重大。

    他一边算是巡营一边还在琢磨着这事,不知不觉来到了火头军这边。

    一群羊的凄惨叫声把代善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循声望去,发现是火头军正在抓羊宰杀。

    只见一个火头军在羊圈里抓羊羔,母羊就绑在栅栏上,小羊羔被那个火头军惊到后跑开了,那个火头军并不过去追赶,只是守着那母羊,过了一会,那些羊羔就又自己回母羊这里,火头军就顺手一抓,就抓到了羊羔。

    看到这个情况,代善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明军在那里,但老子也能让你科尔沁归顺大金,代善在心中暗自想着。然后他马上回转大帐去下达命令了。

    第383章 登莱巡抚

    代善秉承皇太极的旨意,想出了一个绝户计。虽是让建虏得利,却也让皇太极失去了他一生的挚爱。这点,是代善和皇太极都没有料到的。

    至于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暂且不表。

    单讲这一日,在山东登州府的港口,不时从远处海面驶来一些军舰,一靠近岸边之后,就有将领带着亲卫匆匆赶往设在城内的登莱巡抚府。

    有时刚好两艏船先后到达,上岸的将领彼此认识,却也没有互相说笑着一述离别之情,都只是简单地招呼下便入了城。

    城内的百姓看到军将进入多,自动避开了主干道,缩在一边,悄然讨论着。

    “我跟你们说,这怕是新任巡抚上任三把火,说不定又得去打建虏了。”路人甲一脸正经地猜测道。

    “不会,不会。”和他站一起的路人乙摇头表示否认。

    “怎么不会,每次我发表的见解,你老是要反对,合着有仇啊!”路人甲一听路人乙又否认自己的看法,一脸不高兴地道。

    “啊呀,老兄,你这次可误会我了。你看这些将领,看他们的脸。”路人乙用身子做掩护,指着刚路过的那些军士道。

    站他们身边凑热闹的路人丙一脸疑惑地道:“咋了,脸上有花么?”

    “去,你脸上才有花呢!你们看,他们这些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吧,有几个还愁眉苦脸的。因此,据我推测,他们知道新任巡抚的第一件事是要立威,怕刚好自己倒霉,所以才有此表情。”路人乙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由表及里,见微知著,猜得非常有道理。

    听路人乙这么一讲,他身边的两人听得好像是有道理,不由点点头,让路人乙的心中涌起了被人赞同的满足感。

    但路人乙的满足感还没持续一会,刚好他们身边路过一个行脚商,听得他们说话,忍不住凑过来道:“卢巡抚还需要拿他们立威?你真是孤陋寡闻。”说完后,就从他们身边经过,准备继续赶路。

    路人乙一听不干了,直接抓住行脚商的袖子,不让他走:“你说谁孤陋寡闻,你要不说清楚的,这可是俺地盘,你看着办吧。”

    行脚商一听,暗道自己多嘴,只好转回身子,陪着笑脸解释道:“你们不知道么,新任巡抚就是在京畿之战中活抓奴酋爱新觉罗·阿敏的大人物,你自己说他还需要在这些将领身上来立威么?”

    这话让听到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新任巡抚原来这么厉害。

    “我在路上瞧见的,卢中丞在来登州的时候,是带了几千骑军的。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有这些底气,还会怕那些将领不服么?”行脚商又爆出了一个大料,把这些人又给惊了。

    路人甲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也发表意见道:“原来如此,那日傍晚,就听到马蹄声响,原来是卢中丞来了。”

    路人乙虽然自己没猜对,却也不恼,在那边叹道:“卢中丞真和旁人不一样啊,别的官上任,还生怕别人不知道,鸣锣敲鼓,乡绅迎接。呀,卢中丞实在太低调了。”

    低调的卢象升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又给登州府的百姓平添了一个饭后谈资,他此时正在巡抚府后衙一边等着约定好的时辰,见那些手底下主要的将领,一边在和阎应元聊着天。

    “丽亨,这次怎么不在家多呆几天,也好给你妹子多准备点嫁妆,免得侯爷嫌你家小气。”卢象升看着阎应元,笑着说道。

    “呵呵,九台说笑了,侯爷不是那样的人。说真的,我家里的银两,还都是侯爷私下给的呢!”阎应元听了,笑了一下才回答卢象升道。

    他这次回去最大的感受是,阎家在通州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说左邻右舍了,光是通州城的乡绅,官吏以及将领,听到他回家省亲,一个个都跑来拜访他,排着等接见的队伍都排到他家巷子外面去了。

    阎应元比卢象升想象的还要早过来报到,除了出于他自身的职业操守之外,还有就是实在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把时间都浪费在交际上了。

    不过也因为回了一次家,所以他才放心,没有了后顾之忧。

    只是他对自己那个妹子,有点不理解,都快嫁人的人了,还把自己关屋里做哪些雕刻的事儿,正是不务正业。

    自己说了她几句,碰了下她雕刻的那玩意,就被她给赶出了门。这还是未当侯爵夫人呢,要是嫁过去后,估计连说都不能说了。

    阎应元一边心中责怪着妹子,一边不由自主的在脸上洋溢着阖家幸福的快乐。

    阎家在这半年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了,生活越过越美好。

    “丽亨,丽亨……”

    “啊,哈,让九台见笑了,来,来,九台喝茶。”阎应元被卢象升唤了好几声,才从回忆中唤醒过来,稍微有点尴尬,连忙用茶来掩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