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一听,也觉得这才是他所认识的中兴侯,不过他有点好奇,先问钟进卫道:“中兴侯,你这是要做什么食物,能长期保存?”

    钟进卫转向温体仁,点点头道:“肉松,这种东西能长期保存,放个两三个月没有问题,不会变质。”

    崇祯皇帝在上面听到这话,觉得有点不靠谱,插话道:“钟师傅,大明的猪肉并不是很多,你要做肉松的话,恐怕做不了多少吧。”

    顾名思义,崇祯皇帝就理解猪肉才能做出肉松了。

    现在大明养出的肉供应日常所需,都是有钱一点的人家才能吃一顿。要是再拿来做肉松,不但价格贵,而且量也不多,恐怕对于大明,并没有实际帮助。

    “陛下,臣昨晚也想了一下昨日之事,这粮食怕是不好解决。刚才臣还以为中兴侯有解决方法,没想竟然是肉松,这无济于事啊!”温体仁一听就说道,他和崇祯皇帝的想法差不多。

    “等等,等等,臣的事还没说完。陛下和温大人都想错了,这肉松不是猪肉做的。”钟进卫一听,连忙解释道。

    “哦,钟师傅,难道是羊肉做的?”崇祯皇帝马上问道。

    王承恩就拿着笔,看着面前的宣纸,一动不动,听到吃的就想起自己昨晚被中兴侯饿得要死的事情,心中真想在面前的宣纸上画个小圈圈诅咒中兴侯吃饭再说话就被噎到。

    “陛下,就目前大明的情况来说,做肉松的原料最好是鱼肉,而且是大海里的鱼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让渔夫想多办法,多抓鱼,就能增加一个大的食物来源。”

    钟进卫的回答让崇祯皇帝和温体仁都恍然大悟,自己把鱼肉给忘记了。不过谁让钟进卫说是肉松,如果说是鱼松,自己就不会想错了。

    温体仁点点头道:“不错,如若能长期保存鱼肉,则确实是个好东西。”

    “钟师傅,你知道做法?”崇祯皇帝有点吃惊,没想钟进卫连厨房之事都懂,心想还有什么是钟师傅所不知道的呢?

    钟进卫见崇祯皇帝那微微吃惊的表情,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满足感。心想你皇上叫我师傅,那我这师傅也得有点料才行。

    “大致知道怎么做,就是从来没做过。这口味就难保证了,因此才向陛下要一个御厨来研究研究。”

    钟进卫这才道出了要御厨的真正用意,让一边的温体仁为自己一开始怀疑中兴侯的动机,而稍微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崇祯皇帝很有兴趣,如果能把大洋中的鱼都抓来,做成一个能长期保存的食物。而且听钟师傅所说,口味也会好,那对大明目前因为天灾所引起的粮食减产,将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他正想问之时,温体仁已经先问钟进卫了:“钟师傅,这肉松是如何个做法?”

    鱼类在古代是很难保存与运输,原因就是其在陆上无法存活,腐败的速度极快。海鱼更是如此。

    在港口或者河边城市也就罢了,一般只要超过一天路程的地方就吃不到鱼。因此古代才会有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说法,这是把鱼的获取难度和熊掌等同起来了。

    熏鱼或者鱼干倒也是有,但太难吃了,也从没有人想到大规模的生产这些东西来赈灾或作为军粮。

    鱼松肉松这样的东西原本是在咸丰同治年间才被发明,也就是说,此时本来是没有的。

    也因此,温体仁虽不过问厨房之事,却也很好奇其做法如何。

    第408章 东江士气

    钟进卫笑笑回答道:“鱼松的制作方法其实很简单,将鱼剥皮剔骨,煮到稀烂,然后放入大锅,添加佐料翻炒烘干就是了。”

    温体仁有点不相信地问道:“就这样?”

    “是啊,就这么简单。只是口感还需要御厨来调配,如果搞好的话,让国企售卖都是有前途的。”钟进卫点点头,有些东西说穿了后其实就那么一回事。

    崇祯皇帝见温体仁没有再问,他就接着问道:“钟师傅,这鱼松只是这样就能保持好几个月了?”

    从他们的问话中可以看出来,崇祯皇帝更在意的是保存时间。

    钟进卫闻言就转向崇祯皇帝,稍作解释道:“是啊,这种做法,其实就是让细菌难以生长,变质的期限就会被延长了。”

    崇祯皇帝听钟进卫又提到那细菌,就想起他以前说过的事。他不禁说道:“朕很好奇这细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惜钟师傅所说的那种能看见细菌的显微镜一直还没研制出来。”

    钟进卫一听,笑着道:“陛下,这显微镜也不是说研制就能研制出来的。等这个事了,臣过去看看。”

    崇祯皇帝点点头,转头向王承恩道:“大伴,你把御厨的事也记下。等此事完了,就调拨一名给钟师傅。”

    说完之后,他就对温体仁和钟进卫道:“如此就先开始讨论昨日之事吧。”

    “是,陛下。”温体仁和钟进卫躬身回答一声,便把注意力又转向了封建之事。

    暂且先不表他们接连几日讨论藩王宗室封建海外所引发事情的细节,单讲新任登莱巡抚卢象升,他在登州稍作安顿之后,便带各路将领前往东江毛文龙坟前宣读圣旨。

    在圣旨中,只言毛文龙之功,替其恢复名誉和官职,而后令其在岛家人携灵归葬其故乡浙江钱塘,并荫其十岁子毛承斗为锦衣卫百户。

    毛文龙旧部在将近一年后,终于等到朝廷重新给了说法。激动之余,不由当场声泪俱下,痛哭失声。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因为毛文龙逆袭皮岛,建立了东江镇,才得以从建虏的屠刀下活了下来。

    因此,不管毛文龙犯过什么过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直心存感激的。

    在历史上,金州百姓也给毛文龙立了个衣冠墓,一直保存到了后世,也可见民心向背。

    卢象升在目送毛文龙的两个妾,也就是陈继盛和沈世奎的女儿运送灵棺远帆而去之后,就在原总兵府召开会议。

    在等待卢象升出来的这个时间内,阎应元偷偷打量大堂内众将。

    他发现原毛文龙旧部都面露生气,焕发出蓬勃地活力。这和之前在登州时的情况,能明显感到不一样。

    当然,也有人表现的和登州之时差不多,就是刘兴治等非毛文龙的嫡系。

    另外有一个人则显得有点失魂落魄,精神不济,他就是原本袁崇焕安插在登莱的总兵黄龙。

    这也不能怪他,靠山没了,原登莱旧将有意无意地抵制他。新来的巡抚又有自己的亲信心腹,加上他本人的意志力又不是非常坚韧,在历史上就是掌控不住局势而自杀了。这几方面一加起来,现在这表现也并不让人奇怪。

    阎应元看完大堂内众人的表情后,在心中暗自想道:真是不但朝堂上有派系,在地方上也是各有势力,希望九台能把他们都拧成一股绳,这样才有力量对付建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