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点将台前的士卒开始向两边退让,露出了一大块空地。

    然后五百新军士卒开到中间站立,并且开始变换阵势,结成了一个个小阵。

    而在围观的五军营,则不断派出士卒,模仿建虏的战法,开始攻击新军。

    这场比试中新军的优势是可以结阵,其实主要也是检验新军的刺杀之阵,看三名武学教授所琢磨出来的刺杀之阵到底实用不实用。新军的劣势则是只能使用手中那类似长枪的鸟铳。

    与此相对的,五军营中参与比试的部队则可以使用任何趁手的武器,但是得模仿建虏,凭个人武勇,有组织地进行攻击。

    五军营的士卒是从勤王军中挑选出来,具有比较丰富的战场经验。在其将领的指挥下,有部分士卒开始攻击新军士卒的正面。

    新军士卒并不是防守挨打型地,他们结成了九人为一组的小阵,主动向前攻击。

    五军营士卒很快从新军阵型的缝隙中冲入,但冲入之后反而觉得更是糟糕,四面都是新军的那种鸟铳刺过来。防得了一把防不了第二把鸟铳,伤亡一下上升。

    而当五军营士卒向新军士卒攻击的时候,往往侧面会有支援,或挡或攻其必救,以致攻击者反而被攻击。

    这种情况自然在五军营将领的意料之中,阵法的威力,只要训练出来了,比起单打独斗要厉害得多。

    五军营负责指挥的将领不慌不忙地在新军正面继续投入兵力,迫使新军的大阵慢慢变成中间凹,两边凸,阵型开始变形了。

    在这个时候,新军侧后的两边又冲出了新的五军营士卒,杀向新军中间,并且很快把新军截成了两截。

    点将台上的人看到这里,大部分人觉得战斗差不多要结束了,只是基于中兴侯的面子,没人敢说出这个看法。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并不这么认为。

    比如见识过新军训练的将领,知道新军士卒有练过小阵,甚至重点练地就是小阵。

    还有一些虽没见过新军训练,但他们的眼光毒辣,能看出新军丝毫不慌乱,结成了小阵在继续对抗。

    时间慢慢地流逝,对于新军的截断冲阵手段慢慢地都得到验证,并没有多少效果。

    五军营中指挥的将领眼看着只能不断地投入兵力去消耗,就有点急了。最后不自觉地派出了长枪兵,利用兵器的优势,克制住了新军士卒,才最终结束了战斗。

    钟进卫在点将台上看着新军在长枪兵的围攻下,慢慢地越来越少,直至全军覆没。

    没多久,统计结果就报到钟进卫这里了。新军和五军营的伤亡比例是一比三。

    钟进卫转身看向身后的一大帮子人,问他们道:“如何?”

    他想着是让这些人都提提意见,看哪里还需要改进,但他失望了。

    “中兴侯练得新军果然厉害,末将佩服。”

    “咱家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士卒,中兴侯真是高明。”

    “下官以为新军已成,对上真正的建虏也有胜算。”

    “……”

    这些人虽然比较惊诧于新军的战斗力,但刚才的对抗有各种限制。如果建虏像最后五军营那将领一样,出了长枪兵的话,就会被克得死死的。

    因此这些将领回答钟进卫的话中,更多的是奉承。当然,也有一部分认为这新军应该用上长短不一的武器,配合这阵势,就不失为一支劲旅。

    钟进卫听得没意思,就下令解散。然后点了曹文诏跟他回提督官衙,他想听听曹文诏的看法。

    不但是他看到刚才曹文诏并没有一起和那些人发表意见,而且曹文诏是他所举荐的,算是自己人,以他的个性,也不会只拣好听的让自己听。

    到底这近战之阵法有何缺点,经过曹文诏的点评,相信会有一个比较公正的结论。

    第476章 论证新军

    “你觉得这刺杀之阵如何?”

    让曹文诏坐下之后,钟进卫就直接问他道。

    曹文诏一听,想站起来回答。钟进卫先一步摆摆手,他就只好坐在椅子上冲钟进卫抱拳回答道:“如果单论这阵势的话,末将以为,对付散兵没问题。”

    钟进卫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个阵势就是针对建虏创出来的,他们并无汉人结阵迎敌的习惯……”

    曹文诏见钟进卫那样子,好像吃定了建虏一样,心中有点担心,就直接打断了钟进卫的话道:“侯爷,容末将斗胆直言,建虏的学习能力很强。之前不结阵,是因为他们没必要。”

    他的言下之意还是说,要是建虏吃了一次这个亏后,如果结阵能对付明军,那么肯定也会去练阵法的。

    钟进卫看曹文诏那眼角的一丝忧色,知道他的意思,是怕自己纸上谈兵,不知变通,会吃大亏。

    因此,他对曹文诏打断自己的话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建虏要是结阵,那就正中了我意。”

    曹文诏见自己点明了之后,中兴侯反而说出这番话,脑中一转,就试探着问道:“侯爷,莫非那鸟铳是能射的?”

    钟进卫的护卫们听到这个问话,都无声地笑起来了。鸟铳不能射,还是鸟铳么!

    “当然了,不过现在新军使用的新式鸟铳正在实验中,还没有批量生产,回头让你看看就明白了。那个木棍将会是装在铳口下的一种刺刀,并不妨碍射击的。”

    钟进卫虽是如此说,他心中还是有点遗憾。现在的刺刀无法简单的装卸,如果在开战前就装上刺刀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妨碍从铳口装填火药子弹的速度。

    曹文诏一听,在脑中过了一下,而后还是对钟进卫道:“以鸟铳的射击速度来看,怕是建虏还是能近身。鸟铳虽可以打乱建虏的阵型,可对方如果使用长兵器靠前的话,这鸟铳的长度怕是吃亏不少。特别是骑军,纵马冲阵,有鸟铳都难以抵御。”

    他自己的部队就是骑军,自然知道鸟铳怕是低档不了骑军冲锋。刚才一开始没有提骑军,只是为了给中兴侯一个面子,免得说出来让中兴侯以为自己的骑军有多厉害似的。

    但现在中兴侯有解决步军的方法,那么他就只好把骑军给说出来了。

    谁知钟进卫一点都没被打击的意思,笑着给他解释道:“这个无妨,如若是平原之地,则有车营阻拦。就算不是平原之地,建虏骑军怕也冲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