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进卫之前在锦衣卫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五个合适的,但现在要再找,就是要从剩余的锦衣卫中去找了。

    他因为已经找过一遍,对目前在京师的锦衣卫素质心里有数,并不是很合适政委这个职位,所以就向崇祯皇帝提了出来。

    现在听崇祯皇帝一说,他就解释道:“陛下,臣已找过一次,确实没有很合适的了。臣不想因为找不到而降低要求,否则就是对新军的不负责。”

    “那钟师傅的意思是?”崇祯皇帝听了心里就不明白了,总不能没有,就只好问钟进卫了。

    王承恩在一边听了,心中暗想,自己要不要站出来说东厂没有挑选过,是不是可以来挑选一下?

    不过他衡量再三,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军队这块,是归锦衣卫监督的,东厂只是监督锦衣卫和都察院而已。如果自己站出去说出这个想法,会被人误会自己有染指军队之意,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在殿内三人的注视下,钟进卫从容不迫地提出了他的想法:“陛下,臣建议让锦衣卫按照这个要求去新招一些人,而后臣再进行选取。”

    钟进卫的话音落了之后,文华殿内陷入了安静,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温体仁先说话了:“中兴侯,你对现在的锦衣卫不满意的是他们对士卒的态度,是么?”

    温体仁是人精,一下就猜出了那些锦衣卫的习性,即爱摆官架子这点让中兴侯选不到人。

    钟进卫看向温体仁,点点头道:“正是。”

    听到中兴侯的答复,温体仁一笑道:“这点其实是会变的。在新军中的锦衣卫校尉升迁之后,那些原本的锦衣卫看到了,自然会放低他们的态势,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钟进卫一听,有点领悟,不由对温体仁感激地一笑。

    崇祯皇帝在上面见了,就发表意见道:“新军以后还是会扩编,需要合适的校尉还是要不少。朕觉得钟师傅说得也不无道理。因此朕以为可以双管齐下,一边从现在的锦衣卫中再挑选一些,一边再特招一些锦衣卫。”

    “陛下英明!”钟进卫当即送上一个马屁。

    温体仁也没有意见,至于王承恩,就直接被忽略了。

    只是在钟进卫准备回去安排事情的时候,温体仁又问了:“中兴侯,这扩编后的新军准备什么时候再去拉练下?”

    拉练这词是从钟进卫嘴中听到的,而且新军的拉练打了大胜仗,比较吉祥,也透着一股藐视建虏的意思。

    钟进卫暂时只打算扩编一倍,也就是多五百人,这样新军虽有扩编,战力却能很快恢复。

    他想了下,回答道:“建虏不是缺粮么,我打算建虏要收割粮食之前,去捣乱下。”

    崇祯皇帝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关心一个问题:“钟师傅,你是要从锦州出战么?”

    钟进卫一听,摇摇头道:“锦州那边肯定是建虏的精锐驻扎,目前新军的人数还不够多,不足以和建虏主力硬碰硬。因此臣想,还是在登莱一线寻一处薄弱之所给建虏一个狠的。”

    第554章 人可建一郎

    在钟进卫编练新军的时候,大明发生的几件事情值得说下。

    首先是洪承畴禁烟的奏章到了朝廷,言明在藩王的配合下,已经完成了汉中平原改烟为粮的国策,让崇祯皇帝和内阁大为赞赏。

    接着兵部尚书梁廷栋被平调去了南京,还是担任兵部尚书。其实大家都知道,他这是被发配了。

    梁廷栋被发配南京的原因,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崇祯皇帝是嫌他只会纸上谈兵,遇有兵事,很多时候只会夸夸其谈。

    此次登莱战事的兵败,梁廷栋就要负责任。只是因为钟进卫的原因,登莱战事没有作为大败仗处理,因此梁廷栋的责任也没有明面上进行追究,否则就不是只平调到南京去当兵部尚书这么轻了。

    有实际统兵经验的三边总督杨鹤接任了梁廷栋之职,担任新的兵部尚书。而其三边总督一职,则由表现不错的洪承畴接替,负责三边军政大事。

    这些都在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不但是大明国内如此,连日本也受到了蝴蝶翅膀的影响,历史上原本不存在的大明使者孙传庭出使日本之行,终于抵达了日本江户。

    大明和日本的关系,在万历年间的战事之后,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阶段。孙传庭此次奉旨过来日本,就是要探明日本当权者对大明的态度究竟如何。

    当孙传庭向日本方面说明了来意,要求面见当代德川幕府将军时,一会说马上安排,一会又被告知说将军外出了。前后言行的不一致,让孙传庭产生了怀疑。

    他对日本国内的情况一无所知,这让他无处判断日本当权者的态度到底如何。想了一会,他心生一计,便让随从去叫日本在使馆的联络人。

    没过一会,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日本中年武士拉开门进来,恭敬地向孙传庭请示道:“不知天使有何事吩咐?”

    “人可建一郎是吧?本官等了多日,你家将军还未回来。闲得无聊,因此叫你过来,陪本官小酌一杯。”孙传庭看着这个日本人,热情地说道。

    人可建一郎是上一代幕府将军的人,与一些大明海商打过交道,懂汉语,因此他被安排来服侍突如其来的大明天使。

    此时他一听孙传庭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地表情,连忙推辞道:“天使在上,小人岂敢与您共桌。”

    “怎么,本官这个薄面也不肯给?”孙传庭把脸一沉,假装不高兴地喝道。

    他见人可建一郎露出犹豫地神情,便自己先坐了下来,又换了一张热情的笑脸,指着案几上的酒菜道:“来,来,来,快坐下,休要扫了本官的兴致,否则大家难堪。”

    人可建一郎见孙传庭的样子,感觉盛情难却,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房间外的情况。

    孙传庭一见,便喊道:“王百户。”

    门口的一人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听到孙传庭叫他,连忙拉开门抱拳道:“属下在。”

    “守着门口,不要让人打扰本官喝酒的雅兴。”孙传庭沉声命令道。

    “遵命。”锦衣卫百户王益坚大声回答,然后把门拉上。

    接着房间外很快传来了他吩咐手下不要放人过来的声音,一阵响动后便没了动静。

    孙传庭这才转头对人可建一郎道:“休要让本官请你三次吧?”

    人可建一郎已知道没人会过来打扰,便放下了心思,告罪一声,过去坐了。

    孙传庭是存了心思的,因此不断找理由敬人可建一郎。又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让人可建一郎无从拒绝,他酒量再好,酒过半醺后,舌头就有点大了。